舒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是一条窄窄的田埂,长满了枯草。
“你在抽烟?”
她问。
“嗯。”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津年沉默了一瞬。
“家里的事。”
舒棠没有追问。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一个少年,站在田埂上,指间夹着烟,眉头皱着。
然后她出现了,抱着猫,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那时候什么样?”
她问。
沈津年想了想,说:“很矮,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子,脏兮兮的。”
舒棠脸红了:“我那时候才十八岁!”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嗯。”
“然后你就记住我了?”
“嗯。”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十八岁的时候,又矮又瘦,晒得黑黑的,笑起来没心没肺。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把她记住了。
记了这么多年。
“那只猫呢?”
她问。
沈津年带她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墙角有一个猫窝,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旁边放着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空着。
“它走了。”
沈津年说,“三年前走的。活了十几年,算长寿了。”
舒棠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猫窝。
毛茸茸的,很软。
她忽然有些想哭。
“沈津年。”
“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没说话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穿过村子,来到那条田埂上。
冬天的田埂很窄,只能走一个人。
沈津年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风吹过来,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
“就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