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没有和林闵复合,也果然没有和林闵结婚。
秦屿本来温文尔雅,因为序知闲失忆不记得林闵而忍不住开心的脸色瞬间垮掉,忍不住挑眉,压下心头的愤怒,努力扯起一抹笑,“他……和你的感情……似乎……不太稳定……”
序知闲闻言,咬紧牙关。
果然。
果然如此。
秦屿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神复杂,“你和你的丈夫结婚……快九年了。”
九年。
果然没和林闵在一起。
“我会尽快离婚。”序知闲冷静分析,“如果记忆恢复不了……也不会影响……”
毕竟,和他结婚的不是林闵。
尽快离婚也是好事。
秦屿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计划得逞的满意,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可靠又担忧的模样:“别急,小序,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医生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陪着你。至于你想见的人……等你状态好点,说不定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
序知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再次袭来,他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林闵这个名字,像是一颗顽固的种子,扎根在他刻意想要忽视的土壤里。
他最近的记忆,只有十九岁时和林闵分手的记忆。
他记得他应该和林闵分手了。
林闵要去国外,他们便顺理成章地分手了。
难道……在分手之后,他还对林闵抱有不该有的执念,以至于影响到后来的婚姻?
所以秦屿才会说感情不太稳定?
所以弹幕才会说他被气跑?
得赶快离婚。
不能再等了。
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痛苦交织,让他眉头紧锁。
“小序?是不是又疼了?”秦屿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立刻关切地问,“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或者,我再帮你倒点水?”
“不用。”序知闲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你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秦屿立刻起身,替他仔细掖好被角,又将床头灯调暗,动作轻柔。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序知闲闭上眼,意识在疼痛和疲惫中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弹幕再度出现:
【前夫哥马上就要到达战场了[着急]】
【攻和受再幸福一点吧[撒花]】
【攻马上要去给受买粥了,受看到一定会很感动的[眯眼]】
序知闲一下子惊醒了。
受大概指他……
攻指谁呢?
前夫哥是指那个快要和他离婚的人吗?
买粥……
买什么粥?
正好有点饿了。
还能见一见攻的真面目。
一转头,秦屿不见了。
也对,秦屿和他关系也就只有小时候的情谊,能来看他并且垫付医药费就已经属于无懈可击的地步了。
可能秦屿也饿了吧。
下一刻,病房传来敲门声。
“进。”序知闲盯着门口,大声喊了一声。
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男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皱的浅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让序知闲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个人……好像林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