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
里面有粥?
难道……这个人是攻……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人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
序知闲整个人僵住了。
陌生的怀抱,滚烫的体温,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几乎要勒断他呼吸的力道。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他受伤的右臂被牵扯到,传来一阵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可这痛呼似乎被身上人剧烈的情绪波动淹没了。
这个人……抱得太紧了,也太……奇怪了。
没有质问,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客套的你醒了都没有。
只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死死抱着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序知闲的脑子因为疼痛和震惊而更加混乱。
弹幕里说的攻……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还是他是那个快要离婚的丈夫?
可是……这反应也太不对劲了吧?
如果是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伴侣,怎么会是这种……仿佛经历生离死别后重逢的姿态?
而且……他抱得这么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有耳边压抑着细微的哽咽声,和他脖颈处感受到的滚烫的湿意。
序知闲僵硬的右手犹豫着,最终,极其缓慢地,带着些许试探轻轻落在了对方剧烈颤抖的脊背上,拍了拍。
这个动作似乎让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哽咽声也大了一些,但抱着他的力道却稍微松了一点点,仿佛确认了他真的存在。
“那个……”序知闲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是来自一个陌生人,但对方的状态让他不得不放软了语气,“你先……松开一点好吗?我手臂有点疼。”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弄疼了他,几乎是触电般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后怕。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序知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焦急地伸手指向序知闲缠着绷带的手臂,眼睛眨了眨,似乎要落下泪来,表情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难道……不会说话?!
序知闲感觉自己真相了。
这个人看起来特别熟悉自己,一进来就抱着自己。
弹幕说这个人是攻。
这个人……好像林闵。
可惜……林闵不在这里。
那天分手之后的记忆他都不记得了。
难道是因为林闵去了国外,他为了缓解思念所以找了一个替身吗?
“我没事,”序知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甚至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尽管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勉强,“医生说只是骨裂和骨折,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他看着对方依旧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你……也别太担心了。”
林闵听到他这句话,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用力眨了眨眼,强行把眼泪逼回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去拿刚才被他放在地上的保温桶。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保温桶,走到床边,打开盖子,一股清淡的米香混合着些许药材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舀出一小勺,仔细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序知闲嘴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序知闲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人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睛,一时愣住了。
真的好像林闵……
真的好像……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那个人,斟酌着词句:“这粥……是你熬的?!”
林闵用力点头,眼神坚定,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序知闲。
果然,不是林闵。
林闵不会做饭。
“我……”序知闲顿了顿,决定直接说出来,“我出了车祸,伤到了头,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包括……我们之间的事。”
他仔细观察着林闵的反应。
林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捧着保温桶的手微微颤抖,勺子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你别激动,”序知闲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去扶他,“医生说是暂时性的,可能会恢复,也可能……需要时间。”
那个人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序知闲的背,似乎在安慰他。
序知闲顿了顿,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秦屿跟我说了一些……我快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