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秦屿呀。
窗外的天色渐渐转亮,灰蓝褪去,染上一点熹微的鱼肚白。
卧室里的轮廓清晰起来。
序知闲的哭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和微微红肿的眼皮。
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
差一点,他就以为事情的进展可以和十年前一样了……
十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他们的感情……真的和十年前不一样了。
晨光终于完全透过了窗帘,将卧室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序知闲是被阳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疲惫和混乱感尚未完全散去,但他脑海里却飘过了昨天看过的那本日记。
只看了几页,他当时没有怀疑过日记里到底写着什么,但现在想来,日记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动了动腿,发现脚踝处的金属环已经解开。
似乎金属环内圈还有保护垫,他的脚踝并没有受伤。
不知道林闵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但现在去书房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开口问林闵,林闵也不会说实话。
还不如他自己看看林闵的日记。
毕竟他光明正大看日记的机会不多了。
说不定林闵转头又会把他锁起来。
这么想着,序知闲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几乎是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瞬间,林闵睁开了眼。
书房的门虚掩着,序知闲推开门走了进去。
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几缕,刚好照亮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以及桌上摊开的那本深蓝色皮质封面的日记。
日记摊开着。
序知闲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
他先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有动静,才将目光投向那些字迹。
林闵的字一直都很好看。
他翻到昨天看过的那几页之前。
【小宝大概已经忘记他说过想要打耳洞的话了吧。
所以我提出打耳洞他想跟着。】
耳洞……
序知闲叹了口气。
他怎么总是不记得。
就是因为他总是不记得,林闵才这样。
而且,林闵耳朵都发炎了,他还和林闵生气!
太过分了!
【今天去接小宝……
小宝和那个男人打同一把伞……】
谁?
序知闲脑子哐当一下,感觉快要被这条日记砸晕了。
短暂的眩晕之后,序知闲立刻回想到冷汀对他说的那段话。
雨夜?雨伞?
当时林闵就在现场……?!
林闵怎么可以这样?!
他都要淋雨了!林闵竟然没管他!
【不要叫小宝小宝了。】
看到这句话,序知闲握着日记本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要叫小宝小宝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