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孱弱喘息着,弓着身子冲助理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只是这次关门的助理看着坐在沙上岿然不动的越羲,动作明显带着迟疑。
可门还是关上了。
越羲抬眸一瞥,视线却恰好被楼藏月捕获,落到那双泛着笑意的蓝色眸子中。
越羲不由抿唇,眉头也轻轻蹙起。
既然被现,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她抬头,正大光明的朝楼藏月看过去。
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实在足以叫人心神荡漾。
越羲猛然现,这双眸子有许多时间,都是带着这样柔软爱意的视线,在暗中悄然注视着自己。
恍然回神,越羲抿唇道:你把自己摧残成这幅模样,是为了什么。
我想让你心疼我。
楼藏月勾唇,回答的格外直白:越越心疼我了吗?
越羲瞧她一眼,一言不。
可楼藏月却蓦地笑起来: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总是一被人说中心事,就努力板着一张脸,佯装冷酷。
好像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们说中了她的心声似的。
可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楼藏月都知道。
宝石蓝的眸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后,就不再从她身上挪开。
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楼藏月全部知道。
轻轻抬起眼皮,越羲扬起下颌对着她,声音冷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疼一个与我作对多年,甚至是导致我生活不幸的人?
说罢,越羲嗤笑一声:凭你厚脸皮?还是凭你自以为是的自信?
她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情面的不留。
可是被她言语讥讽的人,却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灿烂。
可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适合出现在楼藏月脸上。
越羲双臂环在胸前,瞥了一眼挪开视线,
脸上的冷酷与锐利都没了,笑得像傻狗一样。
被称呼为傻狗的人一无所知,仰着笑脸专注盯着她。
后知后觉地,楼藏月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了,稍微健康一些,现在就可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越越身边,伸手将她紧紧搂住了。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来,楼藏月又自己主动打消了。
她与越羲从小一起长大,抬抬眼皮,都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
如果不做到极致,以越羲对她的了解,是十分容易露馅的。
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病弱的掩唇轻咳,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粉色。
湿漉漉的眼眸,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蓝色宝石一般,抬眸,朝越羲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