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师弟,”赵柯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些水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谜团。
他们只看到龙啸被水魅淹没,然后水魅自行消散,怪树枯萎。
这中间生了什么?
龙啸是如何在那种绝境下,不仅自保,还似乎……“解决”了那株诡异的怪树?
龙啸刚想开口,只听身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是罗若。
她站在龙啸身侧最近处,原本满是泪痕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关切,此刻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旋即双颊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可那纤白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些许缝隙。
“龙……龙师兄,你……你下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窘,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龙啸,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飞快地瞥了一眼。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龙啸下半身那本就因连番战斗而破损不堪的裤子上,某处正清晰地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紧绷的弧度,如同悄然支起的小小帐篷,昭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
显然,方才与粉红怪树那惊心动魄的“交融”过程,虽然最终被龙啸以钢铁意志和特殊方法化解,但其间汹涌澎湃的邪异魅惑之力与生命元力冲击,到底还是在他身体上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此刻危机解除,心神稍松,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身体反应便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龙啸先是一愣,顺着众人的视线低头一看,饶是他心志坚韧远同龄,此刻也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乎是本能地、极其僵硬地猛地转过身,将背部朝向众人,同时微微弓腰,试图掩饰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窘态。
然而,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某些人的脑海中。
罗若捂住脸的手指缝隙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震惊与羞涩未退,却还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近乎本能的好奇与比较。
刚才那惊险一瞥的轮廓……似乎……好……好惊人……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被她狠狠掐灭,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出来。
一时间,死水潭边的气氛,从劫后余生的凝重与对灵宝的震撼,陡然转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尴尬与沉默。
只有风吹过枯败树梢的细微呜咽,以及众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龙啸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运转丹田内那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的惊雷真气。
清凉中带着微麻的雷灵之力流转全身,迅平复着体内残存的燥热与气血翻腾,那尴尬的生理反应也总算缓缓消退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虽然仍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已基本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就在这时,龙吟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过浅浅的潭水,潭水寒气以无,扑到龙啸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二哥!你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么邪门,还有那么多水鬼……”
赵柯、韩方、张坚等人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和强烈的好奇。
白一然虽未靠近,但也抱着剑,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
秦艳默默扶着依旧有些虚软、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周顿,也望向龙啸。
面对众人的疑问,龙啸心中念头急转。
真气交融之事,涉及他与陆璃师娘之间最大的隐秘,更是他快提升实力的蹊径,绝不可为外人道。
至于与这妖树的“交融”……更是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头绪,说出来不仅无人能信,恐怕还会引来无穷猜忌。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后怕的庆幸,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甚清楚。当时被那些水魅包围,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邪异的力量试图侵入,我本能地全力运转雷法抵抗。或许是惊雷真气恰好克制这类阴邪之物,又或许……慌乱中,我的拳头无意间击中了这怪树的某个脆弱‘命门’?”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将一切归咎于“运气”和“误打误撞”,这虽然牵强,但在那等混乱诡异的情况下,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简单,与他们亲眼所见的、那粉红怪树迅枯萎、水魅自行溃散的惊人景象相比,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然而,龙啸修为确实不高,若说他有能力正面摧毁那明显品阶极高的邪异妖树,似乎更难以置信。
难道……真是歪打正着?
周顿靠在秦艳肩头,喘息着开口道“不管怎样……龙师弟,今日……多谢了。”他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诚挚。
若非龙啸冒险破局,他与林远恐怕早已被吸成人干,葬身于此。
林远此刻也已韩方扶到岸边,面色灰败,气息虚弱,但神志已清,闻言也向龙啸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消化着这离奇经历之际——
“喀啦……噼啪!”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断裂声,自那株彻底枯萎的粉红怪树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