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嘿嘿一笑,将那玉匣重新合上,递还给龙啸“行了,别拍马屁了。收好,回去送给那位仙子吧。”
龙啸接过玉匣,小心收入背囊。然后躬身问道。
“前辈,请问这次,报酬几何?”
墨老靠在石墩上,摸出烟斗,慢悠悠地填上烟丝,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烟雾在西北干燥的空气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老夫这次,不要钱。”
龙啸一怔“前辈……”
“你先听老夫说完。”墨老打断他,烟斗在石墩上磕了磕,“老夫是个匠人散修,祖上三代都是炼器的匠人,传到老夫这一辈,也没什么大出息。不像你们名门大派,功法精妙,资源丰厚。我们这些匠人散修,大都困在明心境,一辈子摸不到御气境的门槛。”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龙啸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深藏的、属于底层修士的无奈与不甘。
“能有一门手艺傍身,能养家糊口,能在修真界最底层混口饭吃,就算不错了。修为?不敢想。”墨老又吸了口烟,“老夫在明心境困了三十余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你。”
他看向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那玄蛛丝袜的活儿,让老夫琢磨出了些门道。后来借着那股劲儿,竟真的突破了明心境的瓶颈,迈入了御气境。”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里靠墙放着一柄半旧的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墨老伸手抚过剑身,那剑便嗡鸣一声,稳稳地浮了起来,悬在他身侧,剑尖微微颤动,像一只等待主人骑乘的鸟儿。
“你看,”墨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老夫突破之后,竟也能御器飞行了。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名门弟子一日千里的本事,但好歹……也能飞了。”
他收回飞剑,转身看向龙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夫这辈子,能突破御气境,能御器飞行,能亲眼看看这丹霞山的奇景,都是托了你的福。你说,老夫还能收你的钱?”
龙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北境霜叶城那间低矮的木屋,想起炉火映照下墨老那张苍老却专注的脸,想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和那双布满老茧却灵巧异常的手。
那是一个散修匠人全部的家当,也是他一辈子的依仗。
“前辈厚意,晚辈愧领。”龙啸郑重抱拳,“但前辈方才说,此番炼制冰蚕丝,也积攒了经验。这经验,便是无价之宝。往后若有他人以冰蚕丝求上门来,前辈便能从容应对,这也是前辈应得的。”
墨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墙头几只麻雀。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龙啸的肩膀,“你这小子,不仅实诚,还会说话!老夫喜欢!”
他笑声渐歇,重新坐下,将那玉匣推到龙啸面前,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着促狭、认真,以及几分“过来人”特有意味的表情。
“小子,”他压低声音,“老夫还有几句话,得嘱咐你。”
龙啸正色道“前辈请讲。”
墨老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往院子外头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这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这冰蚕丝袜,与那玄蛛丝袜,炼制之法虽有不同,但真气传导的原理,其实是相通的。所以……”
龙啸眉头微挑“所以?”
墨老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小孩似的狡黠“所以,你回去之后,让你那位仙子好生以真气温养,以真气浸润丝袜纹理,使其与自身真气完全契合。熟练之后……”
他忽然住了口,朝龙啸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龙啸虽有疑惑,还是依言俯身。
墨老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
“熟练之后,便可随心控制丝袜的……开合。”
龙啸一怔“开合?”
墨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就是……裆部那一块。温养之后,若以真气渡入丝袜,那处的丝线便会自行……嗯,分开。待到……完事之后,再以真气渡入,又能自行闭合。”
他直起身,看着龙啸那张以肉眼可见度泛红的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得意
“到时候,就不用脱了。”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张总是沉稳冷峻的脸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带着耳朵尖都烧得透明。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这个法子。
因为当年送给甄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在筱乔以草木真气温养数年后,便已能随心开合。
后来他与筱乔……亲密时,便不必脱去,只需以真气渡入,便可……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