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声音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丝面的瞬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冰蚕丝?啸哥哥,你、你把它织成……”
“嗯。”龙啸点头,声音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日在丹霞山遇到墨老,便是请他帮忙。今日去取,刚拿回来。”
罗若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那丝袜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像是触摸到了深秋清晨的露珠,清冽却不冰手。
她轻轻拈起一只,丝袜便顺从地展开,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人心安。
光线穿过丝面,竟被折射出淡淡的虹彩,在她掌心投下一小片梦幻般的光斑。
“好漂亮……”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龙啸看着她捧着冰蚕丝袜、满眼都是欢喜的模样,心中那块悬了两日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之前送给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却清晰,“没有给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罗若的手指微微一顿。
龙啸继续道“但实话实说,玄蛛丝袜那东西,颜色是玄黑色,妩媚诱惑……真的不适合你。”
罗若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仿佛在说一件他思虑了很久、终于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话。
“你适合这个。”他说,指了指她手中的丝袜,语气笃定,“雪白的。干净,清透,像你的性子。”
罗若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双莹白的丝袜,又想起多年前,在北境霜叶城,龙啸送出那两双玄蛛丝袜时,她就在旁边。
那时她看着甄姐姐小心翼翼地将丝袜收好,心中便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虽然后来啸哥哥补送了她玄冰耳坠,但是丝袜,她还是惦记着的。
啸哥哥知道她惦记着,知道她失落过,也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真正适合她。
“啸哥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努力扬起一个笑,“这个冰蚕白丝,真的太适合我了!你看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凉凉的触感——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龙啸看着她那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罗若抱着玉匣,转了个圈,水蓝色的裙摆和带一起飘起来,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她跑到床边,又跑回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
“啸哥哥你等等!我这就去换上!”
话音未落,她已抱着玉匣,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里间。
龙啸站在原地,听着里间传来的窸窣声响,嘴角那点笑意便慢慢漾开,化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温柔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西北的夜空,总是格外清澈。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是谁将一把碎钻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没有云,没有月,只有漫天寂静的、亘古不变的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龙啸没有回头。
“啸哥哥……”罗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羞赧,一丝欢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换好了。”
龙啸转过身。
罗若站在房间中央,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换下了白日那身衣裙,只穿着里衣,那莹白的丝袜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腰际,薄如蝉翼,几乎要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那白色,并不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幽幽冷光的雪白,如同月光凝成的水,又像是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丝面紧紧贴合着她的腿,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却因那冰蚕丝特有的清冷光泽,丝毫不显轻浮,只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近乎圣洁的美。
她的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被那冰蚕丝一衬,更显得亭亭如玉,仿佛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罗若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微红,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龙啸,眼中带着期待与忐忑
“好……好看吗?”
龙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