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姚苍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趴在我背上,说我的背好宽。但是你没现,你的……紧紧贴在我的背上,从那天起。”
李慕婉的眼眶,倏然红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那样红着眼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沾满体液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抖,可她的握力却很紧,紧得像是在抓住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
“我也是。”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从那天起。”
姚苍的心脏,被这四个字击穿。
他猛地从柜中探出身体,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动作太急,他的后背撞在柜门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可他没有松手。
他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把这一百二十三年的时光、遗憾、亏欠、思念,全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她被他拉得踉跄,半跪半趴在柜前,湿透的纱衣蹭在他沾满体液的道袍上,她也不嫌脏,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地、颤抖地回抱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压抑了百余年的哭腔,“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敢。”他说,声音也在抖,“我成婚了。我有妻子。我有责任。我不能……”
“我知道。”她打断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从来不说。我只敢……只敢在这里……”
姚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活了二百余年,当了百余年的掌脉真人,在弟子面前永远是那个不苟言笑、规矩方正的姚师伯。
他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已干涸,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落泪。
可此刻,他哭得像个孩子。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一百二十三年的等待,不需要任何前戏。
他的嘴唇压上她的,带着泪水的咸涩与情欲的焦灼。
她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微微张开,接纳了他的入侵。
她的舌尖带着清茶的回甘与莲花的芬芳,与他纠缠在一起,生涩而炽烈。
她不会接吻。
二百余年,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她的吻技笨拙得像个小姑娘,牙齿磕到他的嘴唇,舌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出细小的、含糊的呜咽。
她模仿着他的动作,试探着回应他,舌尖怯生生地探入他口中。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也更软。
湿透的纱衣贴在她身上,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与纹理。
她的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私密之处隔着衣物贴在他还未完全软下去的阳物上,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的湿热与柔软。
他抱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张床。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掌心的竹叶,可那份温热与柔软,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白纱衣在她身上半湿半干,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纱料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他将她放在床上。
被褥是上好的“水云锦”,触手生凉,可此刻铺在她身下,却被她身体的温度熨得微微热。
她的长散开,湿漉漉地铺在素色枕上,几缕贴在脸颊与脖颈上,水珠顺着丝滑落,没入锁骨下方那一片被纱衣半掩的幽影之中。
烛火在床头的鲛油灯中静静燃烧,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明明灭灭。
姚苍俯下身,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他的衣袍半敞,胸膛剧烈起伏,上面还沾着方才柜中狼狈时留下的浊白痕迹。
他不在乎。
他只想再吻她一次,哪怕只是再碰一碰她的嘴唇——
“姚苍。”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微微用力。
那力道不大,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整个人挡在了外面。
“等一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褪的潮湿,却异常清晰,“继续之前,我有事情要问你。”
姚苍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被烛火映亮的眉眼。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高潮后的潮红,眼角微湿,嘴唇微微红肿,可那双眼睛——那双此刻与他只有咫尺之遥的眼睛——却清亮得惊人。
“我要你是真心爱我。”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而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今夜种种,不是因为你觉得亏欠了我一百二十三年,所以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