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的果品与鲜花还在,只是那束白色的药草花不知何时被碰倒了,花瓣散落一地,有几瓣落在陆璃散开的银间,白得几乎分不清哪是花瓣、哪是丝。
陆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那触感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腿是麻的,腰好像是断的,小腹深处还在隐隐地、一阵一阵地痉挛,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搅动。
花径和后庭都在火辣辣地疼,又疼又涨,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缓缓往外淌,温热的,黏稠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桌沿,又顺着桌腿往下淌。
她不想动。也动不了。
她想睡一觉。睡很久很久。睡到下一次生生祭——不,睡到这辈子结束。
可她的意识偏偏清醒得很。
那迷香的效果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纵欲过度后的、虚脱般的清明。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沉,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一面破鼓。
她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出的极细微的“噼啪”声,能听见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时带起的呜咽,能听见远处药圃里银铃被吹动时的清响。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跑了一整夜、终于跑不动的兔子。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湿痕——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了。
她又试着动了动脚趾。
脚趾蜷缩了一下,腿根的肌肉跟着痉挛了一瞬,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沙哑的呻吟,像是被踩了一下尾巴的猫。
她咬着牙,撑着桌面,试图直起身来。
手臂刚撑起来一半,腰便软了,整个人又趴了回去,胸脯撞上桌面,闷哼一声。
那两团丰腴的乳肉被压扁,从两侧溢出白腻的软肉,乳尖擦过粗糙的木质,疼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她放弃了。
就趴着吧。趴到明天,趴到有人来把她抬走。反正年年如此,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嘴角扯了扯,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十年了。
她离开千草堂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逃掉了,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嫁一个正派的修士,过正常的、清净的、不用在祖师画像前张开腿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再是“主祭灵女”,而只是“罗陆氏”,只是一个男人的妻子,一个普普通通的道侣。
可她还是回来了。
还是跪在了这张供桌前,还是张开了腿,还是被那四个老男人干得死去活来、浪叫连连。
十年了,什么都没变。
桌子还是那张桌子,蜡烛还是那种蜡烛,连精液的味道都一样——腥咸的,带着药草气的,黏稠得让人恶心的。
唯一不同的,是门口多了一个为她守夜的男人。
她的未婚夫。
罗有成。
她想起他跪在她身边时的样子——端正的,虔诚的,一无所知的。
他握着她的手,给她递帕子,问她累不累。
他以为她在祭拜,以为她在为千草堂、为药谷、为天下苍生祈福。
他不知道他的未婚妻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被四个老男人同时贯穿了身上所有的洞。
她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弧度。是笑。苦涩的、自嘲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病态的快意的笑。
“有成哥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空旷的祠堂里飘了一下,便散了,“你看不见……真好……”
她闭上眼睛。
黑暗将她包裹起来。温热的、柔软的、像子宫一样的黑暗。
她想睡。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从祠堂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不是风,不是烛火,是人的声音——压得极低的、带着兴奋与紧张的窃窃私语。
“……老李头,你说真的?掌门他们出来之后,咱们可以进去享用这主祭灵女?”
陆璃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那声音她不认识。
沙哑的,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野土音,不是千草堂弟子的口音。
这个声音粗糙、干涩、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与卑微,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