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今天,我们完成了很厉害的工作哦,所以,呃——”
虽然不至于因此没了工作,小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林专员美言几句。
毕竟,如果智理飞黄腾达,自己这样的秘书,肯定也会作为嫡系而鸡犬升天吧?
“……好吧。”少女耸了耸肩,随后,向小琳伸出了手,“我叫张昭熙,是剑南党部的负责人,如果林专员没法见我的话……你可以代替吗?”
“呃——我、我吗?!”
“对,反正是要和政府交接……你也是林专员的下属,见到你,也就算是见到林专员了。”昭熙这样说道,从西装外套里取出了一只文件袋,递到了小琳手中,“时间紧急,替我问候林专员,谢谢。”
“等、等下!”
但是,张昭熙已经下楼了。
“搞什么啊……”
叹了口气,小琳将那张印着青天白日标志与先总理画像的文件袋放到了智理办公室外的客厅里的茶几上,随后,坐到了沙上。
那家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开了文件,毕竟,昭熙没有说,绝不能打开吧,而且,如果是很紧急的事情,耽误了就不好了。
“《建国川军粮饷兵员短缺报告》……什么鬼啊!!!!!!”
难道,连这个都要推给她们吗……
京兆城,东兴楼,客房
按理来说,其实酒楼不会有客房这种东西的,不过,如果酒楼的常客里,有这样一位老是要额外的休息的贵客,那么,做一些改动,也是情理之中吧。
现在,夜已深入,酒楼的一楼,已经只剩下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而在这二楼的客房内,则隐隐穿出喘息声。
听上去,似乎是男人的声音呢。
“睿亲王,小生如有无礼,还请包涵……”
“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看看,薄督军的礼物,能有几分力道。听好了,伺候得我舒服了,重重地有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肥胖的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他的五官似乎有些狭窄,摊在那张大饼一样的脸上,则更显得像米粒一样了。
而在一旁,仍然穿着轻薄而洁净的白纱衣的少年,此时甚至还没有卸下面上的妆容,听说,剑南的戏子的脸谱,与京兆的有所区别,但是,具体是怎样的区别,睿亲王就不关心了。
少年是薄荷送给他的礼物,那个住在美女躯壳里的魔头,倒是挺清楚他的爱好的……
听说,勤王军将小天王迎回江夏后,薄荷便开始在剑南,尤其是芙蓉城大开杀戒。
曾经隶属于靖国联军的蜀军将领被分别处决,而不堪内战重负生的民乱,也被她残酷地镇压下去。
据说,帮助左碧瑕镇压了自称“神兵”的襄樊农民军后,她便将捕获的两万俘虏与随军的大批平民用圣经中提到的方式处死,十字架从襄樊一路立到了泸州。
天国的公关机构与国务总理声称,这是京兆政府与穗城政府的抹黑,不过,睿亲王知道这是真的,因为薄荷送给他的礼物中,就有那样一件被剥去皮肤,生生钉死在十字架上,经历风干日晒后,已经化作干尸的倒霉蛋。
睿亲王并不认为,薄荷是什么很残忍的人,她其实并没有比惨死在她手中的那些靖国联军与天国讨贼军的将领们杀害更多的人,但是,将尸体挂满整个扬子江中游,无论如何想,还是有些恶趣味过头了。
睿亲王很好奇,薄荷究竟是不是真的如同那些八卦传闻中那样,会因为他人的痛苦而得到……生理上的快感。
——不过,现在他和薄荷是朋友,擅自揣测朋友的私生活,并不妥当吧。
他知道的,薄荷需要和北朝的和平,所以,才会利用他这个闲散王爷,来和宫中的公公们交流。
冀王做梦都想要南征天京,只是现实政治的重压,始终都快他的计划一步。
公公们拒绝了冀王的要求,还调集了武卫军拱卫都,无论冀王怎样暴怒,都不可能改变现实了。
想来,如果不是武卫军仍然在御马监的掌控下,冀王早就带兵进京清君侧,就像薄荷和左碧瑕那样了吧。
真有意思……啊,真有意思。
睿亲王如此想到,现在的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一个小小的冀王,竟敢把自己的意愿,凌驾在圣上之上,真是礼崩乐坏。
他想起几天之前,王公公给他来过信,说是冀王在联络双北边防军……不过,这与他也无关吧。
和天京与穗城不一样,京兆从来不变换大王旗,六十年来,这可是不得了的成绩。
芙蓉城,平西王府,王室寝宫
“呒呒……”
澄黄的汤面上,因为少女吐出的馨香气息,而泛起了轻轻的涟漪。
这样一小盏滋养身体的补汤,如果要按刻板印象来看,少女似乎要等个四十多年才该喝上这种东西,不过,早一些学会保养自己的身体,也不是罪过啦。
用小勺搅了搅汤汁,薄荷还是选择先小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