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无意中瞥见——衬衫面料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能隐约分辨出乳房的轮廓,浑圆饱满,随着她侧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立刻移开视线,喉咙紧。
“卧房已经收拾好了。”
伊芙琳说,语气刻意轻快,像在安排一场度假。
“你需要什么装饰?海报?游戏机?今天我没有演出,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
她实际上推了一场演出。
皇家歌剧院的《茶花女》,她是女主角。
违约金和损失可不小,但家人更重要——这句话是她昨晚在电话里对诺拉说的。
“窗外就是玫瑰园。”
伊芙琳继续说,试图用明快的语调驱散凝固的空气。
“这个季节是‘格拉汉·托马斯’的初花期——明黄色玫瑰,你祖母当年从威斯利园艺中心买回来的。还有那棵‘费尔柴尔德’,粉白相间,开花的时候像打翻的香槟——”
她说着,右手抬起指向窗外,衬衫下摆被牵起,露出一小截腰侧。
罗翰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低头不语,看着瓷盘里那枚完美得近乎虚假的太阳蛋。
蛋黄完整,浑圆饱满,像一颗凝固的眼睛瞪着他。
蛋白边缘的焦褐圈均匀得像是用模具烙出来的。
刀叉摆放在三点钟方向,误差不过两毫米。
他想起母亲做的早餐。
诗瓦妮从不做西式早餐。她早起祈祷后,会用印度酥油煎饼,或者煮小米粥,撒上小豆蔻和藏红花。
她的手指沾着面粉,会一边翻动煎饼,一边念诵晨祷经文,檀香的烟气与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
那一切都没有了。
被他亲手毁掉了。
“我吃不下。”罗翰推开盘子。
他被卡特医生培养的主动性、或者说对母亲巨大愧疚的自毁性,又一次展现——让他敢于在最敬畏的祖母面前泄情绪。
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的摩擦声在寂静中异常尖锐。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
塞西莉亚没有抬眼。
“那就放着。”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茶叶品种。
罗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我准备上学。”
伊芙琳抬头看他,棕绿色眼眸里满是担忧。
她的眼神柔软而焦灼,像试图用目光织成一张网,兜住这个摇摇欲坠的男孩。
“你确定……”她斟酌着措辞,“经历了那样的事,你可以?”
那样的事。
罗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母亲半夜潜入他的房间,用嘴含住他的阴茎;清晨在厨房里,当着祖母和小姨的面,撕开他的裤子,提着他的脚踝,把那根东西塞进体内,前后耸动了长达四十分钟,直到他被迫射精,直到白色的浓稠液体从母子交媾处倒流,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母亲疯狂的眼神,祖母震惊的脸,小姨捂住嘴的手,自己那根像怪物一样的东西在母亲体内进进出出,沾满两个人的体液,在晨光下闪着淫秽的光。
“我确定。”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
卡特医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你是男人。你的身体没有错。你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什么……
可他的身体——下体的罪恶源头,真的不是与生俱来的罪恶吗?
当男人,如此痛苦。
他抬头,看着塞西莉亚,眼神麻木
“男人能承受痛苦。”
但为什么?
罗翰说完,心底问自己。
没有答案。
塞西莉亚端着骨瓷杯的手顿了一秒。
她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大约三秒,而不是惯常的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