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重新评估某种被她低估的东西。
然后她微微点头。
“我会让司机送你。”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你确定吗”,没有“需要休息几天”,没有“学校那边我可以请假”。只有这句——干脆利落,像签署一份文件。
这就是祖母的方式。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花白,穿着深蓝色制服,沉默寡言。
他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餐盒——塞西莉亚吩咐准备的,怕他在学校饿着。
罗翰坐进黑色宾利后座,皮革气味包裹上来。
车子平稳驶出庄园大门,穿过修剪整齐的林荫道,驶向m25高公路。
乡村风景在车窗外掠过——牧场、马场、零星散布的豪宅。
四十分钟后,宾利停在南湾高中门口。
罗翰下车时,司机从车窗递出那张写了电话号码的卡片。
“有任何需要,打这个电话。”
司机的口音是东伦敦腔,但用词恭敬。
“汉密尔顿夫人吩咐,任何时候都可以。”
任何时候。
罗翰把卡片塞进口袋,走进校门。
阳光刺眼,操场上有低年级生在踢足球,喊叫声远远传来。
几个女生聚在台阶上聊天,笑声清脆。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一切又都不一样。
就这样,母亲入院治疗,罗翰跟随小姨住在祖母的汉密尔顿庄园。
这天上学后,他处在背叛母亲导致她精神失常后的极度愧疚、浑噩中。
校园中,他像一具空壳,在南湾高中里像个幽魂。
所以,当一只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突然从侧方伸出,强硬地将他拽进两排储物柜间的狭窄死角时,罗翰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反抗,只是抬头,面无表情。
他此前就预感霸凌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然而,莎拉·门多萨站在他面前,只有她一个人。
她今天没穿啦啦队服,而是一件紧身的白色短袖T恤和低腰牛仔裤,勾勒出饱满的胸部和紧实的腰臀曲线。
褐色长松散地披着,小麦色的脸上没有了上次在洗手间里那种刻薄的旁观者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紧绷的神色。
她身上甜腻辛辣的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愈浓烈。
“听着,”她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快扫过走廊确认无人,“关于那天……照片的事。马克斯是个蠢货,德里克更蠢。我没想到会脱你裤子并拍照……”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我道歉。”
罗翰沉默地看着她。
道歉?从傲慢的、目空一切的莎拉·门多萨嘴里?
这似乎比马克斯再次扒他裤子更不真实。
见他不语,莎拉精致的眉毛拧了起来,那熟悉的轻蔑感又隐约浮现,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抱起手臂,这个动作让T恤下的丰满曲线更加凸显。
“另外,我听说你是找了松本老师?还有艾丽莎·松本?”
她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没什么底气,“你倒是挺会找靠山。”
“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翰终于开口,仰头看着她,声音干涩。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眼前莎拉的脸又性感又美艳,但他一片废墟的心里只有麻木。
莎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上前半步,距离近得罗翰能看清她睫毛膏的细微颗粒。
“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家很有钱,诗瓦妮·夏尔玛的儿子,你妈妈是个露面一次便全校闻名的大美人,马克斯他们背后意淫你母亲,夸张的说你母亲的奶子比我的还要大两个罩杯……”
她戏谑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熟悉的怯懦,但意外地现那里只剩一片疲惫的空白。
“扯远了,我直说,最近……我透支了母亲的信用卡,还款期截止,打工的钱不够。”
“我需要一笔两千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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