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顺滑的触感。
等待。
每一秒都被拉长,又被压缩。
恐惧和极度的兴奋像两只手,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想象着她回来的场景,想象着她可能在这里换衣服,可能毫无防备地走过……身体因为这种想象而微微抖,却不是因为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声音。
电梯“叮”的一声。接着是脚步声,说笑声。
钥匙卡开门的声音。
灯亮了。光线从门缝渗入衣帽间。
“累死了……”赵亚萱的声音,带着晚宴后的慵懒和些许沙哑,比电视里听到的更真实,也更疲惫。
“早点休息,亚轩姐。明天早上九点车来接。”助理的声音。
“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关门声。脚步声从客厅到卧室……
李岩屏住呼吸,从衣物缝隙中,看到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被踢掉,落在衣柜门前不远的地毯上。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似乎坐在了床边。
他看不见她,但能听到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拉链滑下的声音,衣物摩擦皮肤的窸窣,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脚步声朝着浴室方向去了。
水声响了起来。她在洗澡。
水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这期间,李岩像一尊真正石像,只有眼珠在黑暗中偶尔转动,记录着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热气和水雾的味道,混合着她沐浴用品的香气。
水声停了。又一阵窸窣声。脚步声再次回到卧室。
这一次,她走到了衣柜附近。李岩全身肌肉绷紧,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声音。
衣柜门被拉开了一半。
光线涌了进来。
他看到她穿着丝质睡袍的背影,湿漉漉的头用毛巾包着。
她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在挂睡衣的区域内寻找着什么。
她抬手时,睡袍袖子滑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臂。
李岩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和那股汹涌的、想要更靠近的黑暗冲动。
他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湿热香气,混合着浴液的芬芳和肌肤本身的味道。
她抽出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似乎没注意到衣柜深处那一堆“衣物”有任何异常。然后,她关上了柜门。
光线再次被隔绝。但李岩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刚才那一幕,那种极致的接近和风险,让他体验到比体育馆通风管里更强烈百倍的刺激。
他听到她换上睡裙,听到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然后是台灯开关的声音,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城市夜光微弱的渗透。
寂静重新降临。但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来自几米外床上安睡的赵亚萱。
李岩在衣柜的黑暗和浓郁的她气息中,缓缓地、无声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嘴角,在绝对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向上弯起一个扭曲而满足的弧度。
他就在这里。在她的私人领域,在她的睡梦之畔。无人知晓。
计划,完美达成。而漫漫长夜,刚刚开始。他拥有大把的时间,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黑暗的亲密之中。
衣柜中的黑暗浓稠如墨,时间被切割成无数个心跳的片段。
李岩听着床上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悠长深沉,确认她已经熟睡。
李岩动了动僵硬的四肢,黑色小布袋里的氯仿手帕已被汗水浸得微潮。
他轻轻推开柜门。
卧室只有夜灯幽微的光,赵亚萱侧卧的身影在丝绸被下单薄起伏。
李岩赤脚踩上地毯,像影子一样移到床边。
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睡颜,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
一种混杂着虔诚与亵渎的战栗攥住了他。
他拿出浸透氯仿的手帕,屏住呼吸,缓缓俯身。
手帕捂住口鼻的瞬间,赵亚萱的身体骤然绷紧,喉咙里出闷响,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床单。
李岩用全身力气压住她,手臂因极度紧张而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