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空无一人。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刘圆圆的字迹“晚上见客户,不回来吃饭。汤在锅里。”
张庸揭开汤锅盖子,山药排骨汤已经炖得浓白。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旁慢慢喝。
手机震动。李岩来一张照片教室讲台的角度,台下是低头记笔记的学生。附言“课很顺利。你的学生不太爱抬头。”
张庸没有回复。他喝完汤,洗干净碗,然后走进卧室。
衣帽间里,他的西装整齐挂回原处,但位置有细微的变动。
领带架上,几条领带的顺序被打乱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刘圆圆那一整排衣裙,然后伸手,拨开几件外套,看向最内侧。
那套酒红色的缎面内衣不见了。
张庸的手停在半空。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出衣帽间。在卧室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
被子铺得平整,枕头并排摆放。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走到客厅,在沙上坐下。窗外阳光正好,对面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张庸盯着屏幕,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晚上十一点,门锁转动。
张庸睁开眼。刘圆圆走进来,手里提着电脑包和一袋市采购的东西。她穿着早上那套墨绿色半身裙,但头重新梳理过,口红补过了。
“累死了。”她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揉了揉肩膀,“你吃饭了吗?”
“吃了。”张庸说。
刘圆圆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水瓶喝水。她的侧影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上课怎么样?”她问,没有回头。
“正常。”
“我下午路过学校,”刘圆圆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好像看到你的车开出去。不是没课了吗?”
张庸看着她。“你看错了。”
刘圆圆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走回客厅,在张庸对面的单人沙上坐下,脱下高跟鞋,将腿蜷起来。
“孙凯搬家了。”她忽然说。
张庸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是吗。”
“嗯,今天搬的。公司附近,方便。”刘圆圆揉着脚踝,“这孩子不容易,总算稳定下来了。”
“你帮了不少忙。”
“能帮就帮。”刘圆圆抬起眼,目光平静,“他很有潜力,值得培养。”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儿童嬉笑的声音。
“下周我要去北京出差,”刘圆圆说,“三天。”
“一个人?”
“部门一起。”她站起身,“我去洗澡。”
刘圆圆洗完澡,早早睡去,似乎很累。
张庸来到书房,他拿起手机,点开云端监控软件。
车载摄像头的实时画面跳出来,静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角度微微倾斜。
他切换到录像回放,拖动进度条到上午时段。
上午十点零七分。
刘圆圆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启动车辆。
她独自一人。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街道车流。
她开得很稳,偶尔等红灯时会用手指敲击方向盘。
十点三十一分。
车子驶入“雅苑”小区地下停车场。
停稳后,她没有立刻下车。
她拿出手机,手指快打字,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大约两分钟后,她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化妆镜,看了看,补了一点口红。
然后下车。
画面静止。空荡荡的车内,只有仪表盘淡淡的背光。
张庸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