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回头,将登机牌和证件递给工作人员,身影很快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弯处。
助理和保镖迅跟上。VIp通道口恢复了寻常的流动。
张庸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口。广播里,cZ3578航班开始最后登机提醒。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晚上,他回到空荡荡的家,看了看表,赵亚萱的航班应该到上海了吧。他拿出手机,点开赵亚萱的号码。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到了吗?”
删除。
又打“一路顺利?”
删除。
最后他只了两个字“平安。”
送。屏幕显示送达。
张庸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澡。
热水冲在脸上,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赵亚萱在公园秋千上的侧影,刘圆圆在餐厅掩嘴笑的样子,孙凯在酒吧醉醺醺的脸……
所有这些碎片,像被打乱的拼图,在他意识里漂浮。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来自赵亚萱
“到了。刚进酒店房间。上海下雨了。”
张庸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他这边没有下雨。夜空晴朗,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
他回“这边没下。好好休息。”
几秒后,回复来了
“诚实想你了。它今晚不肯睡自己的窝,非要趴在我床上。”
附带一张照片。
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黄色的小狗蜷在枕头边,眼睛半闭着。
赵亚萱的一只手入镜,正轻轻摸着狗头。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没涂指甲油。
张庸保存了照片。
他打字“那就让它睡吧。尿布买了吗?”
送。
这次等了几分钟,回复才来
“买了。但觉得给它穿有点残忍。也许该训练它去洗手间?”
张庸靠着窗,慢慢地打字“循序渐进。先在窝边铺尿垫,慢慢移向洗手间。”
“好。听你的。”
对话在这里停住。张庸没再,赵亚萱也没再回。
但那个小小的聊天窗口开着,像黑暗里一扇透出光的窗。
凌晨三点,张庸终于躺下。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和刘圆圆刚结婚时,她也曾这样给他消息。
晚上加班,路上堵车,看见一只猫……什么都分享。
后来渐渐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这样的通知。
是什么改变了?
或许什么都没变。只是时间把一些东西磨薄了,磨淡了,磨成了透明,直到有一天你现,它已经薄得看不见了。
张庸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
城中村的铁皮屋在深夜像个闷罐。李岩没开顶灯,只亮了桌上那盏旧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