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姜婉燕再次来到了废品站,老郑已经在等着她了,院子里也堆了一车的废铁。
姜婉燕脱了外套,开始干活。
这一干就是三天。
三天里,姜婉燕每天都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手上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了痂,又磨出了新血泡。
她把三毛,五毛的钱一张一张攒起来,叠好,塞进了贴身口袋里。
三天下来,口袋里都多了两块一。
第四天早上,姜婉燕再去废品站,老郑却没有让她在干活。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姜婉燕,过了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了十块钱,递给了她。
姜婉燕愣住,却没接。
老郑把钱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拿着。”
姜婉燕看着这十块钱,又看着老郑。
老郑别国恋曲,慢吞吞道:“我这废品站,也没啥正经活,你一个姑娘家,天天来卸废铁,算是怎么回事?”
姜婉燕握着那十块钱,没说话。
老郑抽着烟,看着院子外头,开口道:“这钱不是白给你的,算是预支的工钱,以后有活,你还得来。”
姜婉燕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十块钱,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郑。
老郑没看她,只是摆了摆手:“走吧,今天没活了。”
姜婉燕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把钱收好,塞进了口袋里。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郑。
老郑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抽着烟,没有回头。
姜婉燕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郑师傅,我记着了。”
老郑没吭声,姜婉燕倒是走了。
回到村子里,姜婉燕没回家,反而是去了老支书家里。
老支书在喂鸡,看到姜婉燕进来,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瓢,看了她一眼。
姜婉燕从口袋里掏出那些钱,看着老支书道:“我手里的前,加上您的前,一共是六百五十七块三。”
老支书没说话,姜婉燕把钱重新包好,握在了手里,看着他道:“还差四百六十二块七。”
老支书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供销社的那台烘箱,还给你留着呢?”
姜婉燕应了一声:“售货员说主任给留到月底。”
“那还有五天。”
姜婉燕点头,老支书看着她,没在继续问,只是开口道:“进来坐。”
姜婉燕跟着进了屋,老支书让她坐着,自己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又拿着那个铁盒子。
他把铁盒子放在姜婉燕的面前,打开。
里头还有钱,就是比上次少,薄薄的一叠。
老支书看着姜婉燕,慢吞吞道:“这是村子里头剩下的,一百二十三块六。”
他把钱推到了姜婉燕面前,姜婉燕看着这些钱,又看了看老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