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才刚刚开始。
挂断电话的瞬间,王平安独自坐在房间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他此刻深不可测的心绪。
江义豪沉默地蹲守在角落,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王平安身上。
他没出声,却心跳微紧——这局棋,才刚刚落子。
就在王平安入住酒店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悄然联系上了潜伏在港岛多年的湾岛情报部门内鬼。
这只“鼹鼠”,是他埋了多年的一颗暗子。
而现在,猎物上钩,只等收网。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人推门而入。
一眼就能认出——标准码农配置,走路低头,手指无意识敲着裤缝,活像个被代码腌透了的社恐机器。
王平安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
程序员点头,坐下,双手落在键盘上,十指翻飞如电,噼啪作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死亡交响。
二十分钟过去,他停手,抬头,语气笃定:“boss,干净。
这台机子没被入侵过。”
王平安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终于松动:“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之所以让这人来验机,正是因为徐兴龙先前提醒:电脑可能遭渗透。
如今确认安全,意味着核心资料未泄露,整个刺杀计划仍处于绝对隐秘状态。
这次针对港岛高层的大清洗,湾岛情报部足足筹备了半年。
而徐兴龙,更是早在几年前就被秘密安插进港岛,化身信徒,日日献祭邪神,只为养它们于沉睡边缘。
每周仅一次供奉——不多不少,既不让邪神彻底苏醒,也不让它们陷入沉寂。
就像在刀尖上喂养一头猛兽,随时准备放出噬人。
现在,时机已至。
所有的蛰伏,都将化作血雨腥风。
江义豪冷眼旁观这一切,直到程序员离开,他才悄然起身。
目标转移——不再盯王平安,而是尾随这名技术员,直抵其藏身之所。
这人虽属情报体系,却是纯技术岗,毫无反侦察意识。
江义豪甚至懒得掏出隐身斗篷,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在他身后,如同影子贴着地面爬行。
两人一同走进老旧公寓楼的电梯。
江义豪装作住户模样,进门时与程序员轻轻点头,眼神交汇不过半秒,随即低头看向楼层按钮。
八楼。
程序员住八楼。
江义豪略一思索,按下十一楼。
九楼太近,万一撞见熟人;十一楼刚好,陌生得合情合理,又足够快折返。
“叮——”电梯门开,程序员走出,脚步轻缓。
江义豪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重新启动电梯,冷静按下“”。
但他没走正梯。
出电梯后立刻拐进消防通道,脚步极轻地下楼,三步并作两步,迅回到八楼。
走廊空无一人。
夜色沉沉,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不知道具体房号,但无所谓。
闭眼,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悄然扫过每一扇门后。
五分钟后,他在o房内捕捉到了那件熟悉的格子衫。
屋内,程序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左手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右手点开加密通讯软件——显然,他准备向上级汇报今日会面详情。
江义豪站在门外,嘴角微扬。
鱼,已经咬钩了。
那也是因为上头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