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清除,待回归临近,必成心腹大患。
“名单。”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刃刮过铁板。
加钱哥从怀中取出一只加密u盘,轻轻推到桌角。
“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包括他们现在的身份、住址、人脉网络,以及——他们最后一次齐聚的秘密据点。”
江义豪盯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四合,茶香渐凉。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号码帮的衰落,是从那一刻悄然开始的。
江湖如浪,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旧王还未彻底退场,新势已撕开血路杀出重围。
洪兴,便是那道最锋利的浪头。
以蒋天生为的十二话事人,像一群暗夜里睁眼的猛兽,迅占据地盘、吞并势力,风头一时无两。
而曾经横行数十年的号码帮,却像是被潮水慢慢推离岸边的老船,渐渐沉入泥沙。
如今听加钱哥所言,当年那十个掌控实权的大佬,早已金蝉脱壳,潜入政商两界,影子都难寻。
他们手里攥着号码帮几十年积攒下的财富命脉,转身便成了西装革履的“体面人”。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资源通天,人脉盘根错节。
江义豪沉吟片刻,开口问:“那你有他们具体的身份吗?”
加钱哥摇头,笑得有些苦:“我上哪儿知道去?那些身份,连鬼都摸不着边!整个社团里,怕是只有帮主和师爷才清楚底细。
我一个草鞋,能探到这些消息,已经是拿命在拼了。”
江义豪点头。
这话不假。
号码帮经营数十载,等级森严如铁壁,层层设防。
他一个跑腿传话的底层角色,能听见几句风声已是奇迹,再往上挖,那就是踩雷。
“行,这次你带来的消息很有分量。”
江义豪干脆利落,翻开支票本,笔尖一顿,撕下一张递过去。
“上次答应你的钱,现在结清。”
动作干净,语气更干净——他知道加钱哥这种人,眼里只认钞票不认情分。
你爽快,他才肯卖命。
果然。
支票入手的一瞬,加钱哥瞳孔猛地一缩,眼底像是炸开了一簇火光。
“多谢江先生!”他声音都扬高了半度,“跟您合作,真是痛快!下次有活儿尽管招呼,只要给钱,刀山火海我也给您办妥!”
说罢就要走,屁股刚离椅,却被江义豪轻轻一拉,按回了座位。
“别急着走。”江义豪嘴角带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不用等下次——我这次找你,还有别的事。”
加钱哥身子一僵,重新坐定,眉心微蹙:“江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场戏。”江义豪慢悠悠道,“当然,片酬照给,一分不少。”
“片酬?”加钱哥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哪怕还不知内容,兴致已经先一步燃起,“那好说啊!演什么?”
江义豪轻笑一声,早料到他会这样。
“不为难你。”他说,“你只需要继续当你的号码帮草鞋就行。”
“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小弟,在大排档跟你起冲突。
你带人出面,把他们‘狠狠’收拾一顿。”
“然后再顺水推舟,打我一个场子。”
“仅此而已。”
加钱哥听完,眉头缓缓皱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拆解棋局。
良久,他抬起眼,声音压低:“江先生……您这步棋,是要挑洪兴和号码帮的火?”
“借我之手,让号码帮先动手,落人口实?”
“然后您再名正言顺地反扑,把我们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