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江义豪,语气不再轻浮:“如果是这样,这戏,我不能演。”
江义豪笑了。
不是意外,而是满意。
他知道加钱哥不是蠢人。
这种事,一点就透。
但他也没打算轻易收手。
选中加钱哥,正是因为他够老辣,够资格——他是跟着苗红打拼十几年的老人,草鞋身份虽不高,但在圈子里有名有脸。
由他出手挑衅,没人会怀疑动机。
更重要的是,如果换作洪兴主动惹事,外人只会说一句:洪兴膨胀了,想吞老牌。
可若是个号码帮自己人先动的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黑道最讲“理”字,哪怕这“理”不过是刀尖上沾的血。
“加钱哥,”江义豪靠向椅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不该这么快拒绝。”
“这个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只有没开对的价码。”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意图,那就该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凡是我要动的人,从没一个能站着走出局。”
“你要是还想留在号码帮,替他们卖命,那可真是脑子进水了。”
江义豪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不紧不慢,却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不如早点换条船,跟我走。
堂主的位置空着,我亲自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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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而且——这趟活儿,片酬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落下,茶室陷入一片寂静。
窗外雨丝斜织,屋内灯光昏黄,加钱哥坐在对面,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邀请,是通牒。
江义豪愿意和他谈条件,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
答应,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拒绝……就算江义豪不动手,他也别想再回号码帮安安稳稳当他的红人。
消息一旦泄露,帮里那些老狐狸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里外不是人,地位动摇,迟早被踢出局。
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叩,节奏越来越慢。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
“……江先生,这片酬,您打算给多少?”
他笑了下,带着几分试探,“事成之后,我总得睡个安稳觉吧?只要价钱到位,没什么不能谈的。”
江义豪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成了。
他没急着回应,反而身子前倾,嗓音低沉而玩味:“你说呢?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
加钱哥一怔,随即心头狂跳。
这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而是抬身价的时机。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这个数。”
“五百万。”
声音斩钉截铁:“少一分,免谈!”
“我要干的可是灭帮的事。
万一你们败了,我连跑路都来不及!风险这么大,不给足筹码,谁替你拼命?”
江义豪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片刻后,轻轻点头。
“五百万……”他低声重复,忽然一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