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迅收拾干净,众人拔腿就往住宅区外冲。
刚炸完一场大火,这里迟早引人注目——若黑面援兵杀到,十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夜色浓稠如墨,他们贴着墙根疾行,一路畅通无阻。
原来黑狼带主力扑来时,黑面高层笃定他手到擒来,干脆把守备全调去别处清场,反倒让这片成了空心窝。
九纹龙边跑边吼:“前方无哨!提!”
“敌军极可能正围攻咱们其他兄弟!咱们得打出去,把火力全吸过来!”
“是!大佬!”
弟兄们齐声吼回,脚步更急。
他们都懂:这边敌人越少,那边兄弟就越险;自己还能跑、还能打,那就绝不能停——多扛一分压力,全局就多一分赢面。
江义豪立在黑面组织食堂的阴影里。
他正用精神力扫视整片战场。
在他眼中——九纹龙小队前方整整一公里,空无一人,连个晃动的影子都没有。
可只要他们再往前踏一步,就极可能撞上黑面本人。
此刻,黑面正坐镇大本营,距九纹龙所在位置,仅一点三公里。
再推进几分钟,双方必正面交锋。
想到这儿,江义豪眉峰一沉,下颌绷紧。
他清楚得很:单靠九纹龙带的这十号人,根本扛不住黑面一根手指头。
黑面是黑面组织的头儿,身边常年跟着五十名贴身护卫。
眼下外面打得天昏地暗,那五十人却一步未离主子半步。
江义豪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们身上透出的杀气,远比外围那些喽啰凌厉得多,眼神冷、呼吸稳、站姿如刀,显然是从血火里淬炼出来的死士。
他们的命,就是为护住黑面而活的。
不能让九纹龙他们硬闯送命。
江义豪迅掏出无线电,
按下通话键:“二队长、三队长,能听见吗?”
“收到!江先生请讲!”
两人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江义豪语干脆:“听清了——”
“二队,立刻转向你八点钟方向!”
“三队,即刻扑向你十二点钟方向!”
“两队汇合后原地待命,等九纹龙!”
“汇合点再往前零点三公里,就是黑面老巢!”
“三支队伍合流,直插心脏,斩!”
“明白没有?”
无线电那头静了一瞬。
十几秒后,两道吼声劈开杂音:“明白了!”
“江先生放心,这颗脑袋,我们拎回来!”
“好!人交你们了!”
江义豪收起电台,喉结微松。
有二队、三队各五十人压阵,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足足一百五十号人。
对上黑面那五十个死士,洪兴这边,不吃亏,不犯怵。
九纹龙的安危,暂时稳住了。
眼下最急的,是扫清残敌——尤其是另外三支仍在顽抗的敌方小队。
只要啃下眼前这几块硬骨头,洪兴将次在黑面总部实现兵力反!
念头刚落,江义豪的精神力已悄然锁住一队长。
此时,一队长正卡在敌军宿舍楼废墟前。
先前那场爆破太猛,整栋楼被掀得只剩歪斜的骨架,像一柄折断的匕,斜插在地面上。
可里面还藏着不少喘气的,如今全被逼了出来,双方隔着瓦砾堆,正打一场胶着的巷战。
说是巷战,其实洪兴占尽地利。
这栋楼和地面,只靠两间屋子宽的楼梯口连着,上面三层楼板早已悬空,随时可能轰然砸落,把底下躲藏的敌人全埋进钢筋水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