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的人当然也懂这险境,可他们不敢撤。
残楼虽破,好歹还能当盾牌,勉强挡几枪、换几子弹;一旦冲出来,视野开阔,立马变成活靶子,跑得再快,也逃不过洪兴的追击网。
可若继续耗着——最多再撑三四分钟,整栋楼就会塌成一堆烂铁,压下来,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进不得,退不了。
这群兵,真被钉死在了绝路上。
一队长却越打越亢奋。
他带的是主力,整整五十人。
虽说没几个在内地受过正规军训,但在金三角摸爬滚打多年,全是洪兴挑出来的狠角色。
打这种贴身缠斗,不靠花哨战术,拼的就是胆气和火力,他们一点不输专业兵。
眼看对面已乱了阵脚,一队长扯开嗓子吼:“兄弟们,往死里压!”
“再咬五分钟,他们就跪了!”
“是!!”
洪兴弟兄齐声应喝,眼里烧着火。
三十米外,那栋宿舍楼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歪斜,倾斜角逼近三十度,水泥灰簌簌往下掉,钢筋出刺耳的呻吟。
只要再封住出口,拖住时间,这场仗,赢定了。
若把这窝残兵全端掉,黑面组织等于断了脊梁骨,溃散只是早晚的事。
此战头功,非他们莫属!
而对面,早炸了锅……
能挤进普通士兵宿舍的,不是什么军官,更不是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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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些大头兵,顶天是个班长、副班长,没人服管,没人听令,各自缩在碎砖后面,胡乱放枪,乱作一团。
好在他们打的是阵地战。
所以各自为战、群龙无的弱点,一时还暴露不明显。
但再拖下去,谁都清楚——死路一条。
果然,有人醒过味儿来了。
一个小班长猛地跳上断墙,扯着嗓子吼:“弟兄们!坐在这儿等死,不如拼一把!”
“必须突围!”
“活命的机会,就攥在自己手里!”
话音未落,隔壁班的班长就嗤笑着插话:“谁不知道得突围?可你睁眼看看——”
“对面机枪扫得跟泼水似的!”
“硬冲?那就是拿人命铺路!”
“来啊,你倒是说说,谁先带头往前冲?”
……
黑面组织的几个班长,向来面和心不和。
这会儿为了“谁打头阵”,当场吵作一团。
压根没人在意窗外洪兴的人正一拨接一拨地往楼里倾泻子弹。
只要火力再压上分钟,这栋宿舍楼就得塌成一堆钢筋水泥的坟包。
到那时,谁都别想囫囵着出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班长突然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墙面。
他霍然起身,声音像刀子刮过铁皮:“一群缩头乌龟!”
“你们不敢动,我来!”
“现在就带人杀出去!”
“你们只管把枪口抬高、子弹压死,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他这话一出口,其余人全哑了火。
不是信他,是心里都门儿清:再耗下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既然有人敢踩第一脚,那就让他踩——反正死的不是自己,跑的也不是自己。
“行!你上!”
“掩护绝对到位!”
“放心冲,咱们火力全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