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大佬!”众人齐声应下。
那几个姑娘早已悄然离场。
人抓到了,戏唱完了,剩下的全是男人的事。
她们是女人,容易掉、留妆、沾香水,多待一秒,都是给兄弟们添堵。
等脚步声远去,猜fg抬眼望去——
兄弟们正俯身擦拭每寸地面,一遍又一遍,连门框边角的浮灰,都不放过。
凡是李承天可能碰过的地方——那些靓妹指尖拂过的茶几边、倚靠过的沙扶手、甚至丝飘落过的地毯缝隙,
全被他们一寸寸翻查、擦拭、吸尘,连窗台积灰的角落都用棉签蘸酒精反复刮过。
务必让这间房里,连一根睫毛、一枚皮屑、半点指纹都不留下。
做完最后检查,猜fg朝身旁人微微颔。
猜fg转头望向瘫在地上的李承天。
此刻他已戴妥鸭舌帽与乳胶手套,蹲下身探了探李承天颈侧脉搏,又掀开眼皮照了照瞳孔。
人还昏沉着,呼吸绵长,短时间觉醒不过来。
他咧嘴一笑,冲四周兄弟扬声道:“行了,现场清得干干净净,收工走人!”
“麻袋套上,卷紧,塞进服务推车——走员工梯下楼。”
“收到!大佬!”
众人齐声应下,干脆利落。
撤退路线早盘算透了:李承天一捆好,立刻塞进酒店那辆银灰小推车里。
车底下三层篮筐,专装床单浴巾,宽窄刚好容下一个蜷缩的人形。
李承天此刻软如面团,往麻袋里一裹一塞,再用尼龙绳勒紧,轻巧得很。
收拾妥当,他们刷开房门,悄然退出总统套房。
顶层整层皆为套房,压根没设员工电梯。
若硬闯,只能先乘客梯下到三十八楼——可那一程必经监控镜头。
虽说酒店背后是洪兴罩着,但李承天最后露脸的地方就是这儿,差佬迟早上门翻底朝天。
倘若监控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故障”或“失联”,等于亲手把刀柄递到警察手里。
洪兴不怕撕破脸,却不愿平白背一口黑锅。
于是他们拐进消防通道。
铁皮楼梯盘旋而下,每级台阶都空荡无声,连只飞蛾掠过都无迹可寻。
九十年代的港岛,哪来满天眼?走廊尚且稀疏,更别说这种犄角旮旯。
拾级而上至三十八楼,推开防火门,员工梯就在眼前。
这所谓“员工梯”,实则是运货用的老式货梯——厢体粗笨,铁门吱呀作响,内里四壁裸露水泥,空间大得能塞进两张双人床。
载重两吨,常年堆满布草与清洁剂桶,自然也从不装摄像头。
一行人鱼贯而入,直抵一楼。
侧门虚掩,门外便是后巷。
洪兴的车子早已候在暗处。
猜fg抬手一指,小弟们手脚麻利地将麻袋扛进后备箱,“砰”一声扣死箱盖。
他自己则径直钻进隔壁一辆黑色皇冠,落座时顺手整了整领口。
数辆车几乎同时动,引擎低吼着汇入晨雾未散的街巷。
铜锣湾话事人的身份,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承天是他亲手绑的,但绝不能坐同一辆车——万一路上撞见巡逻警车,或是被街口红灯拦下盘查,后备箱里躺着个活人,他跳进维多利亚港也洗不清。
如今人藏在别人车里,哪怕真被掀开箱盖,也能一句“不知情”甩得干净利落。
底下兄弟心知肚明,甘愿替大佬担这雷。
在洪兴,在东星,在整个港岛江湖里,替老大顶缸进赤柱,从来不是倒霉,而是上位最快的捷径——稳当、体面、没人会亏待坐牢的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