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只是耸了耸肩,没再多言。
“基哥话是这么说,可洪兴这盘棋,终究是十二位堂主和龙头一起执掌的。”
“你要是回来,没一个人会答应。”
“就连当初推你出来的基哥,也不会点头。”
蒋天养苦笑:“我懂。”
“换作是我,也一样。”
有钱路不走,偏要走险道,那不是傻是什么?”
“难道蒋天养真能给你们带来金山银山?”
“怎么可能!”他抬起头,眼神清明。
“我要真有那么多钱,早就躲起来享清福了,何必还在这江湖里拼死拼活?”
“神经!”
陈耀笑了笑:“现在你总该明白,为啥说你去年不该回来吧?”
蒋天养重重地点头:“明白了!”
“龙头根本不需要靠‘洪兴龙头’这块招牌来抬身价。”
“说白了,当这个龙头,反倒委屈了他!”
“做个二路元帅不香吗?”
“如果我去年真回来了,那位置,十有八九是我的。”
“可我能坐稳吗?不用想都知道——坐不稳。”
“你们十一个堂主,绝不会让我踏进那扇门!”
陈耀点头:“没错。”
“第一个动手杀你的,就是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仇,不死不休。”
“你去年敢回来争位,别说我,所有人——包括捧你上台的基哥,都会派人取你性命!”蒋天养听得脊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沉默许久,终于苦笑出声。
“说得对啊……”
“我还一直以为是凡哥在拦我。”
“幸好我那时动了疑心,没贸然行动。”
“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陈耀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老爷子临走前托我打理的资产。”
“全在这儿了。”
“几个月下来,没缩水,反而赚了一点小利。”
“你过目。”
蒋天养郑重接过,一一翻看。
看着账目,仍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
陈耀笑道:“只要跟着凡哥干,以后只会更多。”
“但你要敢背叛他……”
“我亲手毙了你,说到做到。”
蒋天养心头一紧,寒意直透骨髓。
出来混图什么?
还不就是钱!
混江湖不为利,图什么?
老老实实上班吃饭,岂不比提着脑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