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咬了咬唇,她哪里会听他的话。
“父亲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与我同房还是……”他轻轻哼了哼,也不满现状。
与他同房还是被迫的。
他还去旁劝说,指不定又觉得他不老实。
“母亲不是答应我,会早早把妻主外派出去吗?”他又有些不安道。
继续留在这,指不定又跟上辈子一样,被贬到岭南去了。
“她如今另寻了那位樊大人,外派的事情,怕是有人替她做。急着出去做什么,离父亲近点不好吗?受了委屈还能回来,我几次上帖子让你回来一趟,怎么她拘着你不让你回来?”
苏翎摇了摇头,声音很细,“我想等她休沐,陪我回来。”
他又不想离京很远,去了外面几乎全都得依靠妻主。可万一真被发往岭南怎么办?
宴会上丝竹管弦,气氛也祥和起来。
苏翎坐在妻主身边,低头抿了几口果酒,不敢喝太多。
“妻主刚刚去哪里了?”他嗓音很软。
“遇上同僚说了几句话。”
苏翎将信将疑,抬眸看了一眼模样清峻的妻主,像是吃醉了酒一样,软着身子倚靠在妻主身上。
谢拂执着酒杯,垂眸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宴会上十分和悦,即便是突然冒出了刺客,那些管乐一直没有停。
“有刺客。”
“救驾救驾”
突然的尖叫让宴会上的那些管乐戛然而止。
一地的鲜血流淌在地毯上,几名官员倒在地上,还有刺客朝上首的新帝而去。
直往谢拂怀里缩的苏翎怕得直发抖,埋在她的怀里,被抱到柱子后面时,这才敢抬眸去看什么情况。
“刺客”他声音很小。
谢拂盯着殿中的鲜血,安抚着怀里的人,眼见那几个刺客被抓起来,附近安静下来,这才把人带回原来的座位。
殿中的樊知脸色铁青,哪里不知道这是针对她的警告。
谢拂有些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总不能时间提前了。
新政必然会失败,触动那些人的利益,新帝软弱,以诬陷结党要架空皇帝为理由,这新政便彻底结束,为首的几个人都自请外放离开。
再过一年便起逼宫,逼宫失败后,旧政的一些人首当其冲就被杀被贬。
她理着怀中的人有些凌乱的衣裳,将滑动的衣袖扯下来遮住他的手臂。
苏翎没敢看地上的血,脸上都白了许多,也不顾规矩缩在女人怀里。
不远处,魏琇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咬着牙,越发不甘心。
李宴经过谢拂身旁时,讥讽道,“胆小鬼。”
谢拂捋着他的头发,没抬头,声音很寡淡,“你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夫郎。”
如今乱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李宴这才想起自己怀了身孕的夫郎,转身离开。
宴会散去,苏翎跟在妻主身边离了宫。
马车上,他黏在妻主怀里,白腻腻的手臂也露了出来。
“今天怎么会有刺客,好好的宫宴,平白这样了。”
谢拂握住他胡乱动的手臂,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水润温热的皮肉,也没说话。
死的官员都是新党之人。
“天气越来越热,你不如陪父亲去山庄住几日”
“有长夫陪着父亲去不好吗?我走了,岂不是留妻主一人在府上。”谁知道后面那几天会发生什么。
等他回来,突然冒出来一个侍夫,后悔都来不及。
谢拂没继续这个话题,声音寡淡,“等回去之后,喝一碗安神汤再睡,那些药不要喝了。”
有没有孩子,哪里是用药喝出来的。
苏翎没答应,本来身子就不易受孕,再不喝药,何时才能怀孕。
他抬眸看了一眼妻主,见她神情无异,这才慢慢安心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攥着她的衣裳,咬着下唇,脑子里
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为什么会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