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上辈子哪哪都不一样,比如现在,他就完全没法将她跟上辈子那人联想。
他就是上辈子的,这辈子活过来不还是他吗?
可她怎么不一样了?
苏翎蹭了蹭她的脖颈,“再过几日就是休沐,我们去寺里拜拜吧,万一就怀上了呢,”
妻主现在不过20,像别的女君,孩子都会跑了,能去私塾上学。
她现在可一个都没有。
苏翎想到那侍从,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见过,也不知道是何模样。
他有些吃味,一个看不到,一个不能动赶都赶不走。
“嗯。”她答应下来。
……
三日后,谢拂刚入宫门,就见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樊知,像是刚从崇文殿出来。
她很快走过去垂头行揖礼,“樊参政。”
“本官看到了那篇策论,已向圣上允你留京拔擢,进三司任编修官。”
谢拂愣了愣,垂头应了下来。
留京拔擢不是应该外放吗?
等人离开后,谢拂才站直身子。
她进了崇文殿,里面已经到的官员神情异样地盯着她。
“刚刚樊参政来了,打听了你的事情后就走了。你是不是要被调走了?”
谢拂顿了顿,先是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说话的人跟了过来,“不是吗?你前几日上了策论,没道理不被看上啊。”
她说话有些酸,“怪不得险些得了状元,不像我,待了几年还在这里,一直出不去。”
“不清楚。”谢拂温声道。
只是上言,未下达指令,官职并没有改变。
她拿出整理到一半的书籍,之后被贬,想来也不会沦落到岭南去,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死在半路上。
谢拂松了一口气,还没安生坐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声量正正好,能让她听见的对话。
“神气什么,新政能推行多久,迟早都是要完的。”
“什么保守僵化,墨守成规,这几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守祖宗旧法才是正常的,今之政,非是不安,是更之不安。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刚愎自用,排斥异己。”
“要不是攀上了那位,她哪里有胆子敢得罪宗室。”
谢拂听完之后,起身站起来,声线清朗,“若是众同僚对官员调遣心生不满,不得章法,不若一同去樊参政和宰辅面前谏言。虽说我来馆阁不足三月,资历远不足众位,却也知为官之道,不在口舌是非。”
“新政能行多久,若诸位对其中做法不赞同,为何不上书谏言,推改其错。”
那几个人眼睛瞪得很大,生怕这些话被其他人听到传到樊知口中,气急败坏道,“以为谁都像你背信忘义,转头为了名禄就攀上了樊参政。”
“你是想说谁是朋党”
朋党两个字让她们顿时没了声音,像是把刀一样悬在她们的头上,生怕被人盖上朋党的帽子丢掉乌纱帽。
待在不远处的晁观一直没动,等她们散去,才缓步走了过来。
“你得罪她们,不怕日后被人使绊子吗?”
谢拂抬眸望了一眼在旁看热闹的晁观,只是坐下来没回答。
没人会使绊子,除非她那位丈人倒台。
再过半年她就要被贬,什么时候能回来都说不好。
晁观站在那,定神看了一眼离开的那些人,“新政急功近利,用峻法,行苛政,驱民犯法,任用小人,君子退位,但祖宗之法不可变,一变就人心动摇,天下混乱,岂是长久之道。”
“你病笃乱投,投机钻营,也不怕最后害了自己。”
“你不敢,就不要让别人也不做。”谢拂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来,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赞同,就不要让别人也闭嘴。闽中之行,我早早就表达了自己的做法,新政为何不行。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争执新政旧政,如今是推行新政之际,圣上下诏推行,你难不成要忤逆”
晁观没吭声了,拂袖离开。
四周一时清净下来,谢拂坐在那,这才放松下来。
她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没有去想那官位调动的事情。
等殿里渐渐昏暗,谢拂才停下手中的事情,理了理衣袖,起身打算离开。
待在其他殿中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离开,她们走在一块,只有谢拂无人结伴离开。
刚离开崇文殿,谢拂就被主事拦了下来,“还以为你已经出宫了,下午盖了公移文书,五日后持告身和敕黄到三司报到。”
过两日就是休沐,谢拂需要点勘手中的事情,交割同僚后,才能去三司。
其他官员也停在了不远处,听到主事的话后,脸色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