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星玥醒来时,天色已暗。
残破的屋顶漏下几颗冷白的星子,夜风卷着细沙,从窗洞灌进来,吹得火堆噼啪作响。
她刚一动,胸口便传来一阵钝痛,像有火在骨头里慢慢烧。
“别动。”凌越立刻按住她的肩,声音低而稳,“你刚醒,血脉觉醒对身体损耗很大。”
董星玥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七位兽夫都在。
墨渊坐在门口,背对着火光,手里擦拭着长剑,侧脸冷硬如刀;
苍砚靠在墙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白泽捧着一卷古籍,眉头微蹙;
景澜正在收拾药箱,动作轻柔;
云琛蹲在火堆旁,鼓捣着一个铜制的小机关,齿轮转动出细微的咔哒声;
熊罴则趴在地上,脑袋枕着手臂,见她醒来,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星玥,你醒了!”
董星玥嗓子干,声音哑得厉害:“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景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慢点咽。”
董星玥小口喝着水,胸口的灼痛感渐渐缓解。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却干净如常,没有任何异象。
可她清楚地记得。
那对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那声从灵魂深处冲出的兽吼,还有体内奔腾如潮的力量。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紧,“我真的是……金翅大鹏?”
屋内安静了一瞬。
白泽合上古籍,抬头看她,眼神郑重:“从你觉醒时显现的羽翼与气息来看,确实是金翅大鹏的血脉。而且,你的血脉纯度很高,远非一般后裔可比。”
苍砚收回目光,沉声道:
“老先知说过,金翅大鹏是上古守护神兽,负责镇守西域与中原的交界,维持两地的灵气平衡。
一旦血脉觉醒,便意味着。”
“意味着,我不能再只做一个酿酒的小女子了,对吗?”董星玥接过他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清醒。
凌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星玥,无论你是谁,你都还是你。
酿酒也好,守护也好,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墨渊也开口,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难得的柔和:
“你的使命,不会成为你的枷锁。我们会帮你一起扛。”
董星玥看着他们,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红。
她一直以为,觉醒血脉、背负使命,是一件很孤独的事。
可现在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谢谢你们。”她轻声道。
熊罴挠挠头,憨声道:“星玥,你别想太多。
你要是不想当什么神兽,我们就回部族,继续酿酒,继续开学堂,谁也不能逼你!”
云琛也附和道:“对!大不了我们把西域的事扔给别人,反正我们又不是官差!”
景澜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道:
“先别急着决定。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我们离开这片沙漠,再从长计议。”
白泽却摇了摇头:“恐怕,我们已经不能轻易离开了。”
众人看向他。
白泽将手中的古籍递过来:“这是我在古城的一间破屋里找到的,上面记载了关于金翅大鹏的传说。你们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