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隔三差五就给晚晚些故作深沉的音乐分享、晦涩的书评,或者卖弄他半桶水晃荡的“学识”,试图引起晚晚注意。
晚晚对他谈不上好感,只觉得这人有点烦,又有点可笑。
“他?”我皱眉,心里确实不太舒服,但规则是我不能干涉,“他…你确定?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怎么清白。”
“就是因为他那点小心思明显,反而好拿捏。”晚晚分析道,“他嫉妒你,又对你有所顾忌。我稍微给点暗示,他肯定像闻到腥的猫。而且他经验应该不多,容易控制,事后也容易打,不敢纠缠。最重要的是——他普通,安全,不会引起太大麻烦。”她瞥我一眼,“怎么,想到你同学可能碰我,心里泛酸了?陆总,游戏还没开始呢。”
我被她说中心思,有点尴尬,又因她话语里那点挑衅意味而兴奋。“没有,你决定就好。”
“第二个,”她又写下两个字,“周扬。”
周扬,十九岁,大二学生。
晚晚去年回母校图书馆查资料时认识的。
当时她找不到一本旧期刊,这个清秀腼腆的男孩主动帮忙,跑上跑下,最后还真在角落里找到了。
他认出晚晚是知名校友(小范围),又是他崇拜的编剧,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之后以请教剧本为名,小心翼翼地和晚晚保持着联系。
干干净净,满心满眼的崇拜,看晚晚的眼神像在看女神,带着少年人毫无杂质的炽热。
“小奶狗啊。”我咂咂嘴,想象晚晚被这样一个纯净又充满青春荷尔蒙的男孩爱慕着,那种玷污纯白的背德感让我喉咙干,“你去年就认识了?还一直联系?”
“偶尔回几条消息而已。”晚晚语气淡淡,但笔尖在“周扬”两个字上点了点,“他太单纯了,可能连接吻都不会。但…这种完全的崇拜和干净,感觉…可能没那么复杂。”她看向我,“你觉得呢,陆叔叔?”
“陆叔叔”三个字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带着调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我喉结滚动“你…你觉得行就行。”
“第三个,”她写下“王导”,“上次那个网剧项目的导演,四十多岁,有点秃,肚子不小。”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但手里有点资源,说话做事急色得很,暗示过好几次。纯粹当交易对象,换点实际好处。想到要碰他…”她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可能需要点心理建设。”
“这个…如果你实在反感,就算了。”我忍不住说,想到晚晚要为了资源去应付那样一个人,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再看吧。列入备选,不一定用。”晚晚把便签纸折好,“暂时就这三个。不同类型,不同用途。”
陈浩(嫉妒的平庸同学,易控制)、周扬(崇拜的纯净学弟,体验感特殊)、王导(油腻的资源方,纯交易)。
这个名单,清晰地反映出晚晚的理智、权衡,甚至一丝冷酷的利用心态。
这很晚晚,却也让我心底某处微微刺痛。
“那…什么时候开始?”我问,声音有些哑。
“急什么?”她横我一眼,“等我消息。我会找机会‘自然’地接触。你,扮演好你的‘不知情丈夫’,别给我穿帮。尤其是陈浩那边,别打草惊蛇。”
“遵命。”
正说着,晚晚的手机响了,是苏晴的语音通话。晚晚对我比了个“嘘”,接通。
“晚晚!救命!”苏晴的声音火急火燎,“我被甲方爸爸绑架了,非要我今晚陪饭局!一群老男人,我怕!你晚上有事没?没事的话…能不能来救我场?就在你们家附近那家‘云境’!你来了就坐我旁边,不用喝酒,就帮我分散下火力,用你的冷脸冻死他们!”
晚晚扶额“苏大小姐,你的社交牛逼症呢?上次不是还说一个能喝趴三个?”“这次不一样!有个秃顶王总,手特别不老实!我预感不妙!”苏晴哀嚎,“好晚晚,求你了!你最好了!回头我请你吃一个月的下午茶!不,把我新买的那个限量版包包送你!”
晚晚被她磨得没办法,无奈道“行了行了,地址我。不过说好,我只坐旁边当花瓶,不喝酒,到点就走。”“没问题!爱你么么哒!”苏晴欢呼着挂了电话。
晚晚叹了口气,看向我“闺蜜有难,江湖救急。”我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少喝酒。结束我去接你。”“知道。”她起身去换衣服,嘴里还嘀咕,“苏晴这个麻烦精…下次她再这样,我就把她拉黑。”
看着她换上一身简约但剪裁极佳、显得格外清冷出尘的连衣裙,我忽然想到什么“那个王导…不会也在这种饭局吧?”
晚晚涂口红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我,眼神平静无波“谁知道呢。碰上了,就当…提前考察。”
我的心微微一沉。
晚晚出门后,家里安静下来。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又看了看床头柜方向——那张折起的便签仿佛在无声燃烧。
游戏规则已然确认,棋子若隐若现。掌控者是我的妻子,而我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共犯。兴奋、期待、酸涩、担忧…各种情绪翻搅在一起。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平静的婚姻生活,将驶向一片充满诱惑与风险、唯有彼此才能导航的未知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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