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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转变（第3页）

晚晚打开给我看时，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男孩字里行间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

“你怎么回？”我问。

“还没想好。”晚晚关掉邮件，“过两天再说吧。”

她在拖延，我知道。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是因为那孩子的反应太“干净”，让她这个即将可能“玷污”这份干净的人，感到了压力。

王导的攻势，则直白露骨得多。

自从加了微信，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消息。

有时是“早安”“晚安”的问候，有时是分享些他所谓的“行业动态”，更多时候，是明里暗里的邀约。

“林老师，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喝杯咖啡？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店，很适合聊天。”

“晚晚，昨天又看了一遍你写的《暗涌》，真是越看越有味道。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好好聊聊这部剧的改编？”

“林大编剧，最近有个不错的本子，投资也到位了，就差个好编剧。我觉得你特别合适，要不要出来谈谈？”

晚晚基本不回，但也不拉黑。直到周五上午，王导来一个文档，说是某平台定制剧的项目大纲，投资不小。

这次，晚晚回了。

“大纲看了，设定有点意思。最近忙，有空详谈。”

依然是模棱两可，但比起之前的已读不回，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王导立刻来一段语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太好了！林老师感兴趣就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下周？下下周？地方你定！”

晚晚没再回。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吊得差不多了。再吊，他该没耐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详谈’？”我问。

“不急。”她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慢剥着，“等他再拿出点更有诚意的‘筹码’。况且。。。”她掰了一瓣橘子塞进我嘴里，“我得先搞定眼前这个更难缠的陆总。”

橘子很甜，她指尖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除了这三个“目标”，生活中也悄然出现了新的、可能在未来进入“名单”的面孔。

一个是健身教练赵磊。

周末，晚晚被苏晴硬拉着去体验一家新开的健身工作室。回来时，她换了一身运动装，头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瘫在沙上，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教练挺专业的，叫赵磊。身材不错，指导动作也认真，没那些小动作。”

“听起来评价很高？”

“客观评价。”晚晚瞥我一眼，“至少眼睛不乱看，身材也养眼。苏晴倒是兴奋得不行，说要买他的课。”

“你买了？”

“没。”她摇头，“先体验看看。再说，家里不是有现成的免费苦力吗？”她说着，脚丫子蹬了蹬我的腿，“陆总，明天开始，每天一百个俯卧撑，我监督。”

我抓住她作乱的脚“林老师，咱们的协议里可没包括体能训练。”

“现在加上了。”她理直气壮。

另一个是新搬来的邻居，秦风。

周一早上，我们出门时正好在电梯里碰到。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沉稳，手里拿着公文包和一个咖啡杯。

“早。”他微笑着点头致意。

“早。”我和晚晚也礼貌回应。

电梯下行，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直到一楼，他先一步出去，然后按住电梯门，等我们出来后才松开。

“谢谢。”晚晚说。

“不客气。”他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新邻居？”我问。

“嗯，姓秦，住斜对面。”晚晚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上周我取快递，箱子太多拿不过来，他正好看到，帮我拿了一部分上来。”

“然后？”

“然后就没了。”晚晚耸耸肩，“送到门口，说了句‘邻里之间应该的’，就走了。很有分寸。”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能让她用“有分寸”来形容的男人，至少已经通过了第一层筛选。

最让我沉醉又煎熬的，是每晚的“汇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