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在睡前,关了灯,我们相拥着躺在黑暗里。
我会轻声问“今天有什么进展吗?”或者晚晚会主动开口“陈浩今天又了个搞笑视频,无聊。”“周扬问我对剧本里某个情节的看法。”“王导约我下周见面,我没回。”
她会用平淡的、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讲述这些男人如何试图接近她,说了什么话,有什么小心思。
而我,则在黑暗中屏息聆听,心脏随着她的叙述而收紧或狂跳,想象着那些画面,感受着嫉妒、兴奋、担忧、自豪。。。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每一根神经。
有时,我会忍不住追问细节“陈浩说那句话的时候,什么语气?”“周扬今天穿什么衣服?”“王导约的哪家餐厅?”
晚晚会耐着性子回答,偶尔不耐烦了,会掐我一把“陆辰你烦不烦?查户口呢?”但手上掐着,身体却更紧地贴向我,仿佛要从我这里汲取力量,或者确认什么。
这种分享,渐渐成了我们之间一种全新的、极度私密的亲密仪式。
它越了普通的夫妻夜话,带着一种共犯般的刺激感和信任感。
我知道她所有的“谋划”和“试探”,她知晓我所有的“反应”和“感受”。
我们在黑暗中分享着这个危险的秘密,呼吸相闻,心跳相迭。
这种奇异的连接,比单纯的肉体结合更让我沉迷。
周五晚上,晚晚汇报完王导又一次露骨的邀约后,忽然在黑暗里轻声问我“陆辰,你听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感觉?真的。。。会兴奋吗?”
我沉默了片刻,选择诚实“很复杂。听到他们觊觎你,我心里会不舒服,像被针扎一样,恨不得立刻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但另一方面。。。想到你为了我,去应付他们,甚至可能。。。会生什么,那种混合着嫉妒的刺激感又会冒出来,很强烈。而且。。。”我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每晚这样听你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别人绝对无法介入的紧密联系。”
晚晚在我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也觉得很奇怪。”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前看到这种消息,只会觉得厌烦,想拉黑。现在。。。好像多了一层审视的眼光。会想,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他的弱点在哪里,如果真的要生什么,该怎么开始,怎么结束。。。像在策划一场戏。”她顿了顿,“陆辰,我这样。。。是不是也挺可怕的?”
“不可怕。”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底线在哪里。这反而让我更放心。也更。。。”我犹豫了一下,“愧疚。”
“你知道就好。”她哼了一声,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所以,明天的早餐,我要吃你做的班尼迪克蛋,加双倍荷兰酱。”
“成交。”
周日下午,阳光正好。
我和晚晚带着奶糖在小区里散步。猫咪在前面蹦跳着,我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牵着手。
“下周好像要降温了。”晚晚说,“得把厚被子拿出来晒晒。”
“嗯,明天我弄。”我捏了捏她的手。
路过隔壁单元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是刘强,那个总穿松垮汗衫的中年邻居。
他看见我们,眼睛在晚晚身上停了一下,堆起笑脸“陆先生,林小姐,出来散步啊?”
“嗯,刘先生也出门?”我礼貌回应。
“是啊,买包烟。”他搓着手,目光又飘向晚晚,“林小姐今天这身真好看,显年轻。”
晚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刘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晚晚已经拉着我往前走“奶糖跑远了,我们快跟上。”
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了眼,刘强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我们的背影。
那种黏腻的注视让我心里升起一丝不舒服,但很快,这种不舒服又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覆盖——像是看到猎物被更多人觊觎时,那种混合着警戒和兴奋的复杂感受。
晚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握紧了我的手“别理他。”
“我没理。”我把她的手揣进我的口袋,“就是觉得。。。你太招人了。”
“现在才觉得?”她侧头看我,眼里带着狡黠的光,“晚了,陆总。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我笑着搂住她的肩“谁要下去了?这船开得正开心呢。”
奶糖在前面喵喵叫,催促我们走快点。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晚晚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陈浩越来越频繁的消息,王导越来越露骨的邀约,周扬越来越依赖的请教,还有那些悄然出现的新面孔。。。所有这些,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们看似平静的生活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而我,正站在岸边,既期待下一颗石子落下的声响,又忍不住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回家吧。”晚晚说。
“好。”
我们转身往回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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