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晚小朋友四个月零七天的时候,掌握了人生第一个重要技能把唾沫吹成泡泡。
“噗噜…噗噜…”
清晨七点,主卧的大床上,林晚晚在一声接一声湿漉漉的“噗噜”声中艰难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实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空气里浮着奶粉和婴儿润肤露混合的甜暖味道。
她侧过头,看见女儿穿着淡粉色连体衣,正躺在她和陆辰中间,黑葡萄似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某处,粉嫩的嘴唇一抿一嘟,吐出一个完美的、颤巍巍的透明泡泡。
“啧。”林晚晚伸出食指,轻轻戳破那个泡泡,“陆思晚同学,这是你今早制造的第十七个口水泡泡了。扰民,知道吗?”
思晚扭过小脑袋,看着妈妈,忽然咧开无齿的牙龈,露出一个大大的、只有天使和恶魔混合体才能拥有的笑容,顺便又“噗噜”出一个新泡泡。
“还来劲了?”林晚晚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像上等奶冻。
她撑起身子,哺乳期饱满的胸部沉甸甸地晃了一下,丝质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
几乎同时,身后一条温热结实的手臂横过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一个同样温热的胸膛。
“老婆……”陆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下巴蹭着她裸露的肩窝,胡茬刺得她痒痒的,“才几点……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你女儿在开个人口水泡泡演奏会。”林晚晚试图掰开他的手,没成功。
陆辰的手臂像焊在她腰上,还变本加厉地往上挪了挪,掌心正好复住她一边柔软,极其自然地揉了揉。
“涨了?”他闭着眼,手指却灵活地拨开细细的肩带,熟练地找到位置,掌心温热地贴合上来,带着安抚性质的、轻柔的按摩。
手法专业得可以去考月嫂证。
林晚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
哺乳期的乳房确实容易胀痛,陆辰这手按摩技术是孕期就练出来的,比吸奶器还管用。
舒服是舒服,但……
“陆先生,你的手在往哪儿按呢?”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指——那指尖正有意无意地刮蹭着顶端敏感处。
陆辰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后背“职业病,职业病。摸到球状物就想转一转……”
“滚蛋。”林晚晚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软。
这男人,孩子都四个月了,还跟以前一样,私下里没个正形,又色又黏人,还好思晚是个女儿,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长大后像这个狗男人那样又色又变态,还有。。。。绿帽癖,啧啧想想都可怕,不过还能咋办呢?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呗。
她任由他按了一会儿,胀痛感确实缓解不少。
“行了,差不多了。该起了,一会儿得喂奶,然后你换尿布。”她指挥道。
“遵命,领导。”陆辰终于舍得睁开眼,在她肩头亲了一口,才松开手。
两人动作麻利地分工林晚晚抱起已经开始扁嘴酝酿哭声的思晚,解开衣襟喂奶;陆辰翻身下床,光着上半身,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背和窄腰,抓了抓睡乱的头,趿拉着拖鞋去冲奶粉——虽然母乳为主,但偶尔需要补一点。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思婉用力吮吸的“咕咚”声,以及陆辰在厨房烧水、摇晃奶瓶的轻微响动。
阳光亮了些,德文猫“奶糖”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轻盈地跳上床尾,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团雪白的毛球,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喉咙里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晚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小人儿吃得专注极了,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她的一缕头,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一种饱胀的、近乎酸楚的幸福感涌上来。
这就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吗?
好像比幻想还要琐碎,还要兵荒马乱,但也还要真实温暖一万倍。
陆辰端着温度正好的奶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子,侧脸在晨光里温柔得不可思议,微微垂着眼,长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睡衣滑落露出一片圆润肩头和隐约的雪白弧度,正全神贯注地哺育他们的孩子。
奶糖蜷在她脚边,像个安静的守护者。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才走过去,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俯身,先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深深吻住林晚晚的唇。
一个带着奶味和薄荷牙膏味的早安吻。
“唔……”林晚晚被他偷袭成功,含糊地抗议,“女儿看着呢!”
“她忙着吃饭,没空管我们。”陆辰意犹未尽地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才直起身,“我来抱,你歇会儿。”他熟练地接过吃饱喝足、开始打小奶嗝的思婉,放在铺了隔尿垫的床上,动作轻柔地解开连体衣的按扣。
林晚晚拢好衣襟,靠在床头,看着陆辰跟那块小小的、印着卡通草莓的尿不湿“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