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有零点一秒的空白。
紧接着,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赵雪提起“代价很大”时那复杂的眼神。
赵雪说“校长很挑剔”时意味深长的语气。
赵雪最后那句“为了孩子,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那近乎悲悯的感慨。
刚才进门时,服务员看她那了然又微妙的眼神。
原来……如此。
所谓的“送礼”,所谓的“挑剔”,所谓的“从校长入手”……竟然是这个意思!
所有关于这位周园长儒雅、博学、教育家形象的滤镜,在这一瞬间,“啪”地一声,碎裂殆尽,露出底下油腻、猥琐、利用职权满足私欲的丑陋本质。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几乎想立刻甩开那只恶心的手,把桌上的热茶泼到对方脸上。
但,就在这极致的反感中,另一股完全不合时宜的、细微却清晰的电流,竟然从被他手掌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窜起,迅蔓延开,让她头皮微微麻,甚至……下体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不该有的、熟悉的湿润感。
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和恐慌。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这种触碰有反应?不,不是的,这只是生理反应,是应激反应!我明明是厌恶的!
对,都怪陆辰!
都怪那个狗男人!
是他!
是他这几年用那些荒唐的“游戏”,把她变成了这样!
把她变成了一个……一个听到“潜规则”、被这种猥琐男人触碰,身体竟然会起反应的……淫荡女人!
不!
我不是淫荡!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虽然……虽然我和不少男人上过床,但我依旧还是个传统的好女孩!
对,好女孩!
现在这该死的反应,全是陆辰的错!
回家后我要。。。我要。。。我要榨干他!
这些激烈的心理活动在短短一两秒内完成。
林晚晚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抽开腿,但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让那只手滑落下去。
“周园长,您……您这是……”她的声音有些颤,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尴尬无措。
周振邦的手落了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些,那笑容里的淫邪再也不加掩饰。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一样在林晚晚的脸上、胸口、腿上舔过。
“林女士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说,“oIk的名额,就像这顶级的茶叶,稀少,珍贵。想喝到的人很多,但茶壶只有一把。给谁喝,不给谁喝……有时候,就看泡茶的人,心情如何了。”他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晚晚身上,意有所指,“像林女士这样……品相极佳、韵味十足的‘茶’,我想,任何爱茶之人,都很难拒绝。心情好了,事情自然就好办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已经露骨到近乎无耻。
林晚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知道,继续坐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周园长,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孩子还在等我。今天……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关于入学的事情,我……我再回去想想。”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周振邦也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关系,林女士有事尽管去忙。不过,要抓紧时间考虑哦。新学期的名额,就像秋天的落叶,不抓紧捡,很快就被风吹走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了。”他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威胁。
林晚晚胡乱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在服务员同样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她快步走出清音阁,直到坐进自己车里,关上车门,才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她伏在方向盘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一半是愤怒和恶心,另一半……却是那该死的心悸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的、被羞辱却又隐隐兴奋的骚动。
她动车子,驶离麓湖。
路上,秋日的阳光很好,但她却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周振邦那副虚伪的嘴脸、那只搭在她腿上的手、那些露骨的话语,不断在脑海里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