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三楼到了。
陈潮抬脚跨出电梯,没再多看她一眼。
林曼僵在原地,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惨白又难堪的脸。
她从小练舞,长得漂亮,在哪儿都是众星捧月,从没受过这样直白、近乎羞辱的拒绝。
周末晚上,郁闷的她拉了两个朋友去KTV散心。
唱到一半,又来了几个男生。其中一个似乎是老板的儿子,名叫赵驰,出手阔绰,点了一堆吃的喝的。他自称三中老大,对她很殷勤。
林曼对这类男生毫无兴趣,本想敷衍了事,却听见他和朋友聊天时,提到了陈潮的名字。
她忍不住转过头:“你认识陈潮?”
“岂止认识。”赵驰摸了摸还没完全长平的鼻梁,避重就轻说,“那孙子就是条疯狗,上次我就是跟他妹妹开了几句玩笑,差点被他打废。”
“对。”旁边的小弟插嘴道,“不过听说也不是亲妹,是他后妈带过来的拖油瓶。”
“不是亲的?”林曼一怔。
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联想到了陈潮对自己的冷淡,以及那天在拳馆,他对那个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是亲的,还这么护着……”赵驰看着林曼变幻莫测的脸色,突然发出一声下流的冷笑,“怕不是他俩其实有一腿吧?”
“操,驰哥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小弟唯恐天下不乱,“我听说上次举报陈潮早恋的信,就是他妹写的!这不就是吃醋吗?”
“吃醋……”
林曼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脑子里那根线突然搭上了。
怪不得。
怪不得陈潮突然对她冷下来了。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和嫉妒瞬间冲上头顶,她看向赵驰:“你们跟他有仇?”
“当然。”赵驰咬牙切齿。
“那正好。”林曼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我也看他那个妹妹不顺眼。既然他们这么’相亲相爱’,不如帮他们宣传宣传?”
想起陈潮之前警告时那股狠劲,赵驰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想在美女面前露怯,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他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反正,这事也不用他亲自出面。
真要把陈潮惹毛了,到时候把锅往林曼身上一推,横竖也轮不到他来负责-
不到一周,关于陈潮和陈夏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三中迅速蔓延开来。
而且越传越下作,越说越不堪,甚至传出了“两个人早就睡过了”这样的话。
陈夏走在校园里,总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异样,像暗处的刺,一下下扎在背上。
她忍不住拉住王甜甜问了一句,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真的不想跟你说的……怕你听了更难受。那些人太恶心了,怎么能造这种谣!”王甜甜的脸色又气又急,声音压得极低,还是忍不住发抖。
陈夏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退潮。她脸色发白,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你知道……这些话是从谁那里开始传的吗?”
王甜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现在已经传得太广了,根本查不清源头……不过我听有些人说,这事可能跟赵驰有关。他不是一直跟你哥有过节吗?”
这一句落下,陈夏心口猛地一沉。
既然连她都能听到风声,陈潮不可能不知道。
以他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她几乎可以想见后果——
他一定会直接去揍赵驰。
可偏偏,这时候最不能出事。
省赛在即,任何一次处分、任何一点污点,都可能直接断掉他未来的路。
想到这,陈夏迈开脚步,转身就往五楼的初三教室跑。
刚跑到初三一班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只见陈潮满身戾气,一脚狠狠踹翻了赵驰的课桌。
赵驰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赵驰!”陈潮双眼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他妈之前怎么警告你的?你还敢造我妹的黄谣?”
他指着地上的人,手指发抖:“现在、立刻,给我澄清!”
赵驰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被冤枉了的无辜样。
“你有病吧,陈潮?”他摊开手,甚至还带着点委屈,“谁造谣了?我可没说过半个字。”
他扫了眼四周,语气轻飘飘的:“全校都在传,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得着吗?你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你还装!”陈潮咬牙切齿,幽深的眼底几乎要烧起来。
“我装什么了?”赵驰嗤笑一声,语气阴恻恻地挑衅,“再说了,无风不起浪。你要是身正影直,你急什么?发这么大火……该不会是被说中了,心虚了吧?”
“我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