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自个是秦将军呢,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挑三拣四。”
狱卒满脸横肉,骂骂咧咧将一口没动的碗筷收走,对着水牢里那道破败狼狈的身影冷嘲热讽。
“不吃就等着饿死吧。”
“啪”的一声,牢门锁链被重新挂上,只剩少年粗重的喘息。
“阿姐……”干裂到起皮的唇瓣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自那日计划失败,他就被丢入水牢和下属失去联系。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处约o厘米深的水池,分为两层,由石头堆砌,上层是蓄水池,下层是牢房,通过机关开闸放水。
水深让他既不能坐,也不能卧,只能一直站在水中,无法休息,水中还养了蛇,反复高热不退,但每一回想到阿姐还在等他,他就咬牙撑住了。
只是不知他还能撑多久,若是谢执丧心病狂不肯放他走,想把他一辈子囚禁在这,他该怎么办,难道说只能动用最后一步棋吗。
不,没到最后一步,绝不能暴露那人。
外头传来锁链哗啦作响,一道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和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他就猜到是谁来了。
“滋味好受吗?”
谢执居高临下睨着他,如同看待一只卑劣到尘埃里的丧家之犬。
“要不要坦白其余同伙?”
少年吃力抬头看他,愤恨的目光隐藏在额头散落的碎间,明明灭灭,恨不得扑上来活撕了他。
“我阿姐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我要见她。”
一连三个问题都是关于沈元昭,谢执面露阴郁,他纠正道:“不叫藏,她本来就是朕的。”
“呸——”秦鸣没忍住啐了他一口,“你休要污蔑她的清白。”
谢执理直气壮道:“是你阿姐先招惹朕的,她当伴读那些年,裹着束胸每日在朕跟前晃,与朕同吃同睡,害得朕对女人不感兴趣,更不敢碰男人。如今她身份败露,难道不该负责吗?”
秦鸣毫不留情撕破他的虚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姐当初分明不在伴读名册上,是你看上了她,是你从一开始就觊觎她,强加了她的名字,否则她怎么会需要日夜提防你。负哪门子的责?负责你的禽兽念头吗。”
谢执冷冷扯开一抹笑,这会是装都不装了。
“那又如何?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秦鸣被堵得哑口无言,心知眼前之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再言语。
然而视线下滑,却无意现了他似是刚沐浴过,梢是潮湿的,而且随着动作,衣襟处的脖颈有着暧昧的抓痕和咬痕,足以见得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性事。
联想到此人方才对阿姐势在必得的语气,他脸色顿变,脑海中浮现出很早之前一次雪夜,谢执也是这般浪荡轻浮的模样,而那殿内女子的声音……
当初他不以为然,现在想来处处是破绽,那声音分明就是阿姐。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顿时一阵怒极攻心,没想到那时谢执就已经对阿姐做出了那种事,阿姐冰清玉洁,怎么能被这种人侮辱。
他近乎低吼出声,因愤怒,苍白脖颈青筋暴起,动作幅度加大,整个锁链哗啦作响。
“畜生,你竟敢强暴她?”
谢执拧眉,顺着他猩红的目光低头,瞬间了然。
这下尴尬了,他并没有这种恶趣味,不过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遮遮掩掩也不是他的性格。
他已然失去耐心,临走前,开门见山丢下一句话:“朕给你一条活路。服下毒药,成为朕手下的一把刀,五年期满,朕可以将那几个废物放了。”
“如若不从,那你就留在这水牢一辈子,朕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当中谁先死。”
说罢,也不顾那少年是如何扬言要杀了他,总之,选择已经给了他,等他冷静下来,只要不是个蠢的,自然会妥协。
刚回到宣政殿,承德那边领着御医过来禀报。
“真不记得了?”谢执讶异挑眉,但眸子里仍旧存着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