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鸷老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是没料到台上会出现这般局面。
但他强作镇定道:“此乃血煞门妖人,与我丹火封魔府无关!我等也是受害者!”
“无关?”王奇冷笑一声。
“此人明晃晃地代表丹火封魔府参赛,如今爆出血煞门身份,你一句无关便可撇清?”
阴鸷老者被王奇问得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强自镇定道:“王参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血煞门妖人狡猾多端,说不定是伪装混入我丹火封魔府队伍,意图栽赃陷害!我丹火封魔府一向与血煞门势不两立,岂会与此等邪门歪道为伍?”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观礼台上的众人闻言,也开始惊疑不定,显然对阴鸷老者的话将信将疑。毕竟,血煞门行事诡秘,的确有伪装潜入的可能。
王奇却不吃他这一套,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阴鸷老者道:“栽赃陷害?好一个栽赃陷害!那我倒要问问,此人修炼的蚀骨爪与血魂大法,皆是血煞门独门邪功,非朝夕之功可成。若他真是伪装,贵府招收弟子时为何未能察觉?又怎会让他堂而皇之地代表贵府参赛?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王奇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让阴鸷老者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王奇的话句句在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还有……”王奇的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整个广场。
“方才此人在台上失控,为何不攻击旁人,偏偏直扑你丹火封魔府的席位?要是没有说法,恐怕难以服众!”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阴鸷老者身上。
那阴鸷老者被众人看得如芒在背,额头隐隐渗出冷汗。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阴鸷老者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我看你是故意针对我丹火封魔府!”
“针对?”王奇嗤笑一声。
“王某行得正坐得端,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西南武道大会的公正与安全!倒是贵府,接二连三出现修炼邪功之人,若不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恐怕难以平息众怒!”
就在此时,西南总督府总管,一位面容威严的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王参军所言极是。丹火封魔府,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武道大会声誉,更关乎西南四府安危。传令即刻暂停丹火封魔府所有弟子的比赛资格,由总督府彻查此事!”
总管的话一锤定音,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各大宗门的宗主与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彻查。
那阴鸷老者见大势已去,脸色阴沉,却又不敢公然违抗总管的命令,只能恨恨地瞪了王奇一眼,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王奇心中清楚,丹火封魔府与血煞门之间的联系,绝不会如此简单。
只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二者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猫腻,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将丹火封魔府的人收押的原因。至于对方可能的反抗,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这些人中武道修为最高的阴鸷老者不过武圣后期,他反手就能将其镇压。
就在总督府总管宣布彻查丹火封魔府之际,王奇敏锐地捕捉到阴鸷老者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轻蔑。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王奇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并非他们计划的全部,甚至……这只是他们抛出来的一颗棋子?”
他不动声色给负责监控丹火封魔府驻地的暗哨传去指令,让他们控制部分丹火封魔府的低阶武者,暗中拷问。
大会因这突变故暂停了片刻,观礼台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原本热烈的比武氛围被一层阴影悄然笼罩。
血煞门外围成员的潜入,丹火封魔府代表的挑衅言,比武台上接连出现的邪功武者……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搅乱这次西南武道大会。
但仅仅是搅乱吗?还是另有更深层次的图谋?那名失控的血煞门武者最后为何要扑向丹火封魔府的阴鸷老者?是真的失控,还是某种信号,亦或是……纯粹的炮灰?
“炮灰……”王奇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