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那一家子,当真是一窝蠢货。”
李景琰将朱笔搁下,摇头失笑,“朕先前看在他好歹是两榜进士的份上,没有牵连家眷,只治了他一人的罪。谁知他那夫人和女儿,竟比他还能折腾。”
一旁的赵信川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听闻陈家那位庶女陈雪儿,在此案中虽知情,却并未参与作恶,甚至暗中示警,这才让沈二夫人免遭毒手。还请陛下明察,莫要误伤了无辜。”
李景琰点了点头:“既是立了功,自然要赏罚分明。传朕旨意——
“陈家不知悔改,构陷诰命,秽乱佛门,罪加一等!陈家男丁即刻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女眷刘氏、陈婉儿,剥去良籍,没入教坊司下等乐籍,不得赎身!
至于那个庶女陈雪儿,既然有功,便免其罪责,准其自立门户。”
……
禁卫上门拿人的时候,陈家那间破败的旧宅乱成了一锅粥。
刘氏被两个禁卫架着往外拖,披头散,哭天抢地。
陈婉儿更惨,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嘴角的血迹都没擦干净,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被拽出门。
此时,角落里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
陈雪儿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神色冷淡地看着被拖拽的嫡母和嫡姐,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透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为什么不抓她?”陈婉儿尖声叫道,指着陈雪儿,“她也是陈家的人!凭什么不抓她?”
负责拿人的禁卫冷冷瞥了她一眼:“人家陈姑娘是大义灭亲,立了功的。陛下开了恩,准她自立女户。你们还是省省力气,想想今晚怎么伺候人吧。”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刘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雪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样对我们!”
陈雪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嘲讽的笑:“养我?你是说让我吃泔水、睡柴房、动辄打骂的‘养’吗?”
她直视着刘氏的眼睛,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母亲,您大概忘了,我姨娘是怎么死的了吧?”
刘氏的脸色变了。
“她是怎么死的,您比我清楚。”
陈雪儿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冬天不给炭火,病了不请大夫,最后连一口热粥都没有,活活冻死在那间柴房里。我那年才五岁,趴在门外哭了一夜,您只说了一句——‘死了干净’。”
刘氏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本以为陈雪儿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记得。
可那双眼睛告诉她——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禁卫不耐烦了,拽着刘氏和陈婉儿便走。
陈婉儿还在回头咒骂,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雪儿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前半生活得像条狗,为了一口饭低三下四,为了活命做过许多不要脸的事。
但她不后悔。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可后半生,她想走一条新路!活得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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