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生夏是一头暴戾而失控的怪物,你这只冷漠的笑面虎也不逞多让。”仇昂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不是乔朗误打误撞入了时生夏的眼,你待我的态度不会这么温和。”
一个好用的实验体,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情地每日照料着?
仇昂这么多年在医药行业里浸泡着,或多或少听说过不少传闻,关于任义平的自然不在少数。那些令人厌恶的人体实验,难道任义平半点都没碰过?
“仇昂,任何药物研制出来,最后一道关卡自然是需要人来尝试。”任义平呵呵笑了起来,“不经过足够的实验,怎么能称得上合格的药物?”
仇昂沉了脸色,却看任义平自顾自地说下去。
“就说时生夏那破腺体,他厌恶那种失控的感觉,就算身体强悍总能恢复,他就一次次去破坏它,害得我只能给他善后,不得不一次次钻研适用的抑制剂。他所使用的所有抑制剂,只有一个实验对象。”
就是时生夏自己。
也就是说,实际上时生夏所使用的所有抑制剂,全都是无证产物。
“按照你这么刻薄的划分方式,那他岂非也是我的实验体?”
仇昂并不为他的诡辩所动摇:“你敢发誓你所有的实验对象,全都是自愿的?”
任义平耸肩:“毕竟有些该死的被我要过来了,废物再利用也是可以的吧?”
仇昂不想和他再说话,实在是吃不下饭,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任义平的声音有些冷淡地响起来。
“如果你为乔朗好,就不要多嘴。”
仇昂冷笑了声,看向任义平:“害怕我在乔朗的面前拆穿你们的真面目?”
“我是怕时生夏发疯杀了你后,会让乔朗痛苦。”任义平平静地说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失控的时候会做出来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你也不想看到你朋友唯一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得快活吧?”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任义平表情不变,“我不希望现在稳定的局面发生任何的改变,多谢。”
两人不欢而散。
任义平看着仇昂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靠在椅背上,朝着边上一直静观其变的佣人招了招手。
“任先生,是要盯着他吗?”
任义平微愣,笑了起来:“不用,他是故意的。”
如果真的生气,真的愤怒。
仇昂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会更加隐忍,更加克制。
他都能忍到这么多年,偷出来重要的资料,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真的和他们闹出来?
仇昂在乔朗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一个为了自己父母而走到这一步的长辈,大概于乔朗而言是恩人,一旦时生夏真的和仇昂起了冲突……总之,任义平不想看到那种画面。
反过来,仇昂也不愿意看到乔朗左右为难。
不过是一种试探。
刚好,任义平也愿意给他这样的保证。
如果这样能够让时生夏和乔朗那边免去一个麻烦的话。
佣人听不明白,不过任义平也没有解释的打算,“注意着点主卧那边的动静,一旦警报响了,一定要通知我。”
“好的,任先生。”
任义平并不在意空荡荡的餐厅只有他一个人,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吃起来。
…
乔朗好似变作一尾鱼。
一尾被水草、藤蔓,或者其他什么都行的触须生物抓住的鱼。
本该温凉的海水好似沸腾起来,烧得乔小鱼也跟着通红,鱼尾奋力挣扎,就为了能够逃过这种怪异的热意。
可是再活蹦乱跳的鱼也逃不开那些疯狂的藤蔓的束缚,它们将这条鱼紧紧地囚禁在了方寸之间,不论怎么挪移,都只能老老实实被压在滚烫的海底。
太热了。
就好像这一整片海都焚烧起来,过于炽热的火焰将鱼吞食,也叫他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
就好像有那怪物压着这条可怜的小鱼一口一口的撕咬着,每一次的啃咬都带动着身体的抽|搐。
好可怜,好委屈。
可就在他这么可怜,这么委屈的时候,还有一把声音低低笑着。
“不是宝宝想要的吗?”
不要,这么叫他……乔小鱼有些咬牙切齿,可一张开嘴,却只有呜呜咽咽的啜泣声。
他知错了。
早知道这样,他之前最该学会的就是在嘴巴上把门,而不是随意去撩拨Alpha。
不怪时生夏总是说他是色小鬼,毕竟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
明知道Alpha在刻意忍耐,他却总是时不时提出那些……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年轻小伙儿跟男朋友在一起,有时候意动也是难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