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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出一摞摞用防水布包裹的方块。
拆开一角,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是加工到一半的粉末状物质,在潮湿空气里结成了块。
同一时刻,另一队人敲开了半山别墅的雕花铜门。
陆永富穿着睡袍站在客厅,手里还握着半杯威士忌。
他看到穿制服的人涌进来,第一反应是转身朝跑。
刚跨出两步,就被从侧面冲过来的人影扑倒在地。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息混在一起,他的脸被压在地毯上,能闻到羊毛纤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陆瀚涛是在书房里被带走的。
他当时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听到楼下动静时皱了皱眉,但没有起身。
直到书房门被推开,他才摘下老花镜,目光从镜片上方望出去。”各位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微微白。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做了个“请”
的手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着他们走下旋转楼梯。
庭院里的喷泉还在哗哗作响,水珠溅在石阶上,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这些人都被带到了同一栋灰色建筑里。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出空洞的响声。
他们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铁门关上的声音一扇接一扇,像某种机械的节拍。
杨尘得知消息时正在吃早餐。
叉子戳破煎蛋的蛋黄,浓稠的液体漫过培根的边缘。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咀嚼着食物。
挂断电话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根停留了很久。
高晋站在餐桌旁,欲言又止。
他看见杨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很慢。
“都进去了?”
高晋终于问。
“嗯。”
杨尘把餐巾折好,放在盘子旁边,“该进去的都进去了。”
“这么快?”
“证据齐全,行动自然快。”
杨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街道上的行人撑起伞,黑色的、蓝色的、格子的,像一片片移动的蘑菇。
阿炽从门外进来,肩头被雨打湿了一片。
他抖了抖外套,低声说:“码头那边清干净了,货全部运走,仓库封了。”
“陆家那些产业呢?”
“正在查,账本都扣下了。”
阿炽顿了顿,“不过有些钱已经转出去了,追不回来。”
“能追多少算多少。”
杨尘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他的脸在室内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重要的是人已经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