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着胤禛装,越看越想笑。
从前,她也看他装,怎么看到时候就只是想哭,想难过呢?
她的目光转向了柔则,哑声道:“姐姐,抱歉。”
柔则忙撇开了胤禛,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你知道的,小修。”你知道的,无论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福晋之位,我都不想要。
宜修含泪靠在柔则的肩膀上,泪水濡湿了她的颈窝。
柔则看向胤禛,难得地不想维持她贤妻的模样,沉声道:“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呢?
您是小修的丈夫,是小修儿子的丈夫。
而我,是她最信赖的亲姐姐。
你我成亲,小修从未说过一句怨言,可她是个人啊!
她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不开心和不快乐?
王爷,您当真,有将小修当做一个完整的人看过吗?!”
他辜负了的女子,已经每天强颜欢笑了,他还要让她当真心胸通泰,连生病都不许吗?
当着她的面,他就如此怀疑小修,可见私下里跟小修相处的时候,是如何欺负小修了。
也难怪小修总是不肯原谅她,有这么一个男人杵在这儿,小修只会看到他对她这个姐姐的偏心,和对小修的成见,天长日久,哪里还有什么姐妹情分在?
柔则浑身颤抖,哽咽地祈求他:“我能不能求求您,求您,善待小修?!”
她从来都是个逆来顺受的人,父母兄长安排什么她便做什么,可她,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胤禛被柔则颤的勇气震了震,看着两姐妹抱在一起哭,心里又别扭又无奈。
他只是……比柔则要更加明白她这个妹妹是个什么人罢了,倒是平白惹得柔则伤心了。
他温声道:“瞧你,我不过是问了两句,你就着急起来了。她与我少年成亲,我哪里会错待她?”
柔则还想说什么,宜修却紧了紧抱着柔则腰的手臂,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柔则只能压下心头的戾气,歉意地对胤禛道歉:“抱歉王爷,是我太着急了。”
但更多的话,她实在不想跟她说。
他能不能现在就走?
她还有很多私房话想跟小修说,并不需要他杵在这里碍事!
胤禛看出来柔则生气了,无奈之余,又有些想笑。
她总是温温柔柔的,难得见她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倒也是有趣,也更真实。
罢了,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心思,宜修从进府开始就一直尽职尽责,这些年,也多亏了她一直府里府外两把抓,他才没有像别人那样被参奏内宅的事,他也该对宜修多一些耐心。
他温和地道:“侧福晋也该宽心才是,弘晖是长子,日后是要继承王府的,你自己平心静气,才能叫孩子也专心学习。
今日,你实在是把他吓坏了。
即便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姐姐,你也该尽快养好了身子才是。”
宜修逼着自己涨红了脸,羞愧地从柔则怀里钻出来,跪在床上,低眉顺眼:“是,妾知道错了,一定养好了身子,不叫孩子和姐姐伤心。”
胤禛见她如此,转头让苏培盛去库房拿些珍稀补品给她,便想带着柔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