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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密谋再添大将（第2页）

或是想亲眼确认张国维的状况，甚至……趁机下手？

“你如何回复？”汤显问。

“在下不敢擅专，只说回来禀报。”苏敬之道。

齐雪沉吟片刻。

“告诉他，可以。”齐雪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郑泰可带至两军阵前，由他验看。至于为张大人诊治……可带其一人，卸除兵器，由我方派人全程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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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汤显叫住欲走的苏敬之，压低声音，快吩咐，“你回去告诉施福，张明振将军处，还请暂缓兵锋，一切……待郑泰公子平安归营后再议，可好？”

这番话，明面是示弱，实则暗藏机锋。

强调“郑泰”是筹码，提及“张明振”是暗示齐雪已知浙东危局，而“待郑泰归营后再议”则是将浙东战事与眼前和谈捆绑，为张明振争取时间，也试探郑家内部以及郑芝豹与施福是否在浙东战事上一致。

苏敬之领会，重重点头，转身下了旗舰。

“汤先生，你是想……”齐雪若有所思。

“赌一把？”齐雪问完，自己回答自己，“赌施福比郑芝豹更理智，赌郑芝龙不想同时得罪朝廷和左良玉，也赌……他们叔侄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容汤显听见：“汤先生，我想立刻派人，想办法混过战线，去浙东。找到郑芝虎，或者他麾下能说得上话的人。不要用我们的名义，用……郑芝豹的名义。”

汤显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就说，永康丘陵战事不利，郑芝豹将军陷入重围，急盼援兵。然齐雪以郑泰公子性命相胁，欲行缓兵之计。为救兄长与侄儿，不得已，愿以台州张明振部为质，换我大军安然脱身。”

齐雪语极快，将昨夜辗转反侧时想到的计策和盘托出，“不过咱们要偷个信物，要像郑芝豹绝境下交出的。此外，郑芝虎性子如何？”

汤显略一回忆：“勇猛耿直，与其兄郑芝豹感情甚笃，但……谋略稍逊。”

“那就对了。他闻兄长有难，必心急如焚。又闻可用张明振交换，即便生疑，也会放缓攻势，至少会派人核实，这就能为张明振，为我们，多争取几天时间！”

“此计甚险，若被识破……”张廖蹙眉思忖，屁股又不老实的坐到了床上。

“若被识破，不过是郑芝虎狂攻台州，最坏情形与现在无异。但若成功，不仅能解台州之围，或许……还能让郑家兄弟生出嫌隙。”

齐雪说到这，又撇了眼张廖。

汤显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张廖，一把揪起他来：“兔崽子，女子闺床，你能坐得！”

“我跟齐娘子……”张廖看上去很是害羞，被汤显揪住耳朵提了出去。

日头渐高，永康丘陵的薄雾散尽。

两军阵前，一片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郑泰被带了上来。

他面色苍白，衣衫还算整齐，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眼神黯淡，再无当初的傲气。

王之仁与姚永济陪同在侧，压着这位被“打废”的郑家新秀。

对面，施福只带了两个亲兵，徒步而来。

他看了郑泰的状况，甚至搭了脉，确认只是心神受挫，身体无碍后，面色稍霁。

“有劳二位大人，善待我家公子。”施福对姚永济拱手，礼仪周全。

“好说，好说。”姚永济挺了挺肚子，努力找回封疆大吏的架势。

接着，施福提出要去为张国维诊治。

齐雪这边，由汤显亲自陪同，方承嗣带十名女侍卫紧随，一行人来到苍山船伤兵处。

张国维被安置在船舱里，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施福净了手，上前查看伤口，又翻看眼皮，诊脉良久，眉头紧锁。

“金疮虽深，未损脏腑，实是万幸。然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兼年事已高，心脉衰弱。”施福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里面银针细如丝，“老夫需以‘回阳九针’激其生机，或有一线希望。但此过程凶险，需绝对静养，不可移动，不可再受惊扰。”

汤显盯着他：“施先生有几成把握？”

“施福坦言，尽人事，听天命。”

“请施先生放手施为。”齐雪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她站在门口，脸色平静，“若能救回张大人，便是为我东南百姓存一柱石，此恩不忘。”

施福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屏退闲人，只留汤显在侧观摩，开始运针。

银针闪烁，刺入要穴。

昏迷中的张国维身体微微一颤，灰败的脸上渐渐渗出一丝血色。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释放郑泰的仪式简单举行。

郑泰回到自家阵营，被亲兵接住。

草约在姚永济与施福手中，初步签押。

郑家答应三日内开始后撤，赔偿银两降至三万，“明年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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