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垂着脑袋低声道,“护身符,蜃楼这么多人,只有哥哥每次来会给我带葱油饼,这是我的回报。”
方寸愣住,盯着桑榆的脑袋心中一动,试探道,“生了什么?”
桑榆沉默,好一会才闷闷开口,“从明日起,蜃楼不开了。”
“为何?”
“因为……”桑榆摸着胸口,语气低落,“我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幽夜城我挺喜欢的,但这繁华之下,似乎变了质。”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幽夜城,所以不开了。”
方寸脸色一变,想问些什么,但桑榆已经低着脑袋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小小的身体便没了影。
方寸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收起锦囊离开蜃楼。
桑榆和蜃楼,她的离开是不是就证明星族要来了?
方寸心中思绪流转,又在城中逛了一会,城中繁华依旧,人来人往交谈络绎不绝。
走了没一会,方寸忽又回头朝蜃楼看去。
那高耸的阁楼开始变的虚幻起来,若隐若现。
而这样的情况,城中那些行人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当天色暗下来时,蜃楼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蜃楼所在的位置变成了另一栋建筑,和其他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违和感。
滴答
就在这时,一滴雨水落在方寸鼻尖,他忍不住抬头。
夜空昏暗,什么都看不清,等他看清时,雨点已在瞳孔中极放大,沉重又幽深。
幽夜城下起了雨,从一开始的小雨变成了疾风骤雨,城中行人肉眼可见的变少。
方寸回去时,隐约听见了暴雨声中的嘶鸣,他犹豫片刻没有继续走,而是站在拐角处默默等待。
白帝门前。
孙怜星站在雨中,身后跟着一群人。
即便雨水已经淋透衣裳,她却一动不动。
李观棋也难得没有看戏,棺材铺的大门紧闭。
随着暴雨不断变大,门开了。
孙怜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因为身形佝偻的白帝已经背上了行囊。
“非走不可吗?”孙怜星忍不住问道。
白帝叹了口气,“这座城已经没有故事,也没有值得我停留的事,所以我要走了。”
“那我呢?”
“姑娘,我早就说过我们缘分已尽,你着相了。”
“放屁!”孙怜星嘶吼,“我们相处数十年,即便是条狗,也该有感情!”
“白帝,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心!”
“你走了这么久,还不能安定下来吗,就算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