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陛下这是在怀疑臣妾?”
两人对视良久,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作响。
终于,萧凛先移开了视线,声音软了下来:“扶摇,朕不是怀疑你,朕是担心你,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朕怕有人针对你设局。”
他走近两步,抬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孟扶摇微微侧头躲开了。
萧凛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孟扶摇垂下眼睑,低声道:“陛下,李太妃在冷宫里,跟臣妾说了些往事。”
萧凛收回手,背在身后,冷声问:“什么往事?”
孟扶摇抬起眼,观察萧凛脸上细微的表情,“关于我娘,林美人的事,还有,我生父的事。”
萧凛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孟扶摇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了。
“太妃说什么了?”
孟扶摇知道,萧凛的仇人是太妃李后,她曾经的敌人也是太妃,只是,她必须如实向萧凛说明情况,他才能信她。
“她说我生父是谢屿城,当年的镇北将军。还说先帝为了皇家颜面,以谋反罪处死了谢家满门,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萧凛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信了?”
孟扶摇见他冷笑,忙问他:“臣妾不知该不该信,陛下可知道些什么?”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飘落到窗纸上,映衬到屋里一片白。
良久,萧凛才缓缓开口:“谢屿城谋反一案,是先帝在位时最大的案子,卷宗封存在刑部密室,除了先帝和几位辅政大臣,无人知晓内容。”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奏折又放下:“朕登基后查过这个案子,确实有疑点,谢屿城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若真有心谋反,何必用那般拙劣的手段?又为何要留下那么多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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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摇心跳加快:“陛下您的意思是冤枉了谢家?”
萧凛转过身,眼神复杂看向孟扶摇:“朕是说,谢屿城很可能是被构陷的,但构陷他的人是谁,为了什么,朕还没查清楚。”
他走到孟扶摇面前,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暗哑:“扶摇,你听朕说,无论你的生父是谁,你都是朕的皇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只是,朕不想你让人利用了,挑拨我们两个世界建立起来的感情。
别人不知,难道你连朕都怀疑吗?”
他的手很暖,孟扶摇心跟着暖了许多,但,她有些气愤,用力抽出手,嘴巴撅起来。
“陛下早就知道谢屿城可能是我生父,却一直瞒着臣妾?”
萧凛有些为难地叹气道:“朕不是故意瞒你。”
孟扶摇听他说完,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只是时候未到?陛下总是这句话,等臣妾被人刺杀的时候?等冷宫起火的时候?还是等有一天,臣妾从别人嘴里听到全部真相的时候?”
萧凛声音沉了下来,“扶摇!你冷静些。”
孟扶摇后退一步,行了个礼,“臣妾很冷静,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妾先行告退了,今日受了惊吓,想回去歇歇。”
她转身要走,却被萧凛从后面拉住。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恳求:“别走,扶摇,别这样对朕。朕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有些事朕不告诉你,是怕你卷入太深。
这潭水,比你想的还要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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