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停了一下,把那份训练方案草案翻开,推到桌子中间:“教导团的编制,我初步定的是这样的。这个教导团的团长由我们南汉派出一位高级军官担任,副团长由东大方面任命。下面设三个分队,分别对应三个师的训练任务。每个分队配二十名军官和士官,其中南汉这边出八个人,东大那边出十二人。”
“为什么东大出的人比我们的多?”火统领问了一句。他不得不问,这事儿毕竟是南汉在主导。
钟铭看了他一眼,把早就想好的原因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几内亚太穷。就他们的情况怎么用我们南汉目前的技战术?我们南汉目前野战部队已经都是以重装合成部队为主,以轻装合成部队为辅。而一个重型合成旅的组建费用是一点五亿鹰酱元,加上配套的维护和训练,两年下来总投入超过四亿南汉元。这是几内亚那种国家能玩得起的?我们给几内亚的贷款总共才五亿鹰酱元。这点钱哪怕全投入到军事方面,连两个重型合成旅的架子都搭不起来。”
他伸出手指点着桌面:“所以我们给几内亚的装备,不能按照我们南汉现役的标准来,甚至不能按照南汉预备部队的标准来。要用东大二线部队的标准。东大的装备更适合几内亚的现状,结构简单、维护方便、对操作人员文化程度要求低。更重要的是,东大战术体系跟我们南汉虽然是一脉相承,但这些年我们不断的变革之下,已经相差颇大。而在军队的具体配置方面,东大的目前的情况更适合非洲。”
杜光亭这时候补了一句:“会长说得对。我前几天跟东大那边驻我们南汉的军事代表聊过,他们那边目前现役部队里,还有大量边境地区的团级单位用的是骡马化后勤。几内亚那边连骡马都没有,用我们南汉那套全机械化后勤,他们学不会,也没那个财力支撑。”
钟铭把那份方案合上,最后总结了一句:“总之,教导团的核心任务就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几内亚训练出三个能执行基本作战任务的轻步兵师。这三个师训练出来之后,几内亚政府就有了维护国家稳定的底气,高卢鸡那边再想搞政变,就得先掂量掂量。”
会议结束之后,钟铭把杜光亭留了下来,又给东大那边打了个加密电话。东大方面对教导团的方案没有异议,表示第一批军官和士官将在两周之内抵达京州,与南汉方面的人员会合后统一出发。
电话最后,东大那位国长问了一句:“小钟,这个教导团,你打算让谁带队?”
钟铭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笑:“你倒是会挑人。行,我没意见。”
挂了电话,钟铭对杜光亭说:“教导团团长的人选,我建议让张大彪去。”
杜光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张大彪有实战经验,前些年他总负责在中南半岛跟北安南打过硬仗,后来又在暹罗那边驻防过,熟悉丛林和山地作战。几内亚那边虽然地形以高原和雨林为主,但跟暹罗那边的丛林有相似之处。他去确实合适。”
“而且他出身东大的军队,能跟东大那边的人处到一块儿去。”钟铭又补了一句。
教导团里南汉和东大的人混编,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镇得住场子又不会跟东大的人闹矛盾的主官。
“那就张大彪。”杜光亭说,“我回头让老李去找他谈,毕竟二十年前张大彪就是李云龙部长的下属。”
张大彪接到命令那天,正蹲在自家院子里用磨刀石磨他那把跟了他快二十年的军用匕首。
这把匕首是当年在晋省打小鬼子的时候从一个日军少佐身上缴获的,钢口好,耐磨,用了这么多年除了刀刃稍微薄了一点之外,整体结构一点没变形。
他后来在某场攻岛战役里受伤被俘,幸运的是被来视察的楚云飞所救,不得不在海岛待了近十年。在那些年里,这把匕首一直被他带在身边,让不忘自己的曾经。
一直到南汉立国,楚云飞前来南汉谈合作,他才得以见到他的老团长李云龙,又一次跟着自己的老团长加入了南汉的军队系统。并且竟然还在这里遇到了自己失散数十年的大姐,也就是如今中南半岛宗教届扛把子——光明佛母贾张氏。
这几年他也在南汉的东征西讨中建立了很多功勋,如今的军衔已经是南汉的陆军中将。
就在张大彪一边磨匕首,一边回忆过往的时候,电话响了。
张大彪把匕首往磨刀石旁边一搁,拍了拍手上的水,走进屋拿起听筒。电话是杜光亭亲自打来的,内容很简单:来夏宫一趟,有任务。
张大彪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坐着他的专车出了门。他住的地方离夏宫不远,汽车也就十来分钟。
夏宫门口岗哨的警卫看到他,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张大彪抬手回了一个军礼便进去了。
他在小会议厅门口站定的时候,钟铭和杜光亭正在里面看一份文件。张大彪敲了敲门框,钟铭抬头看到他,招了招手:“进来,坐。”
张大彪走进去,在长桌对面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那姿势一看就是多少年军旅生涯刻出来的习惯。
“大彪,有个任务要交给你。”钟铭没有绕弯子,把几内亚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包括杜尔访问南汉、签署框架协议、以及组建军事教导团的计划。说完之后他停了一下,给张大彪留了几秒消化时间。
张大彪听完,没有急着表态。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会长,我有两个问题。第一,训练对象是几内亚政府军现役人员还是新招募的?第二,如果训练期间几内亚发生内部叛乱或者外部干涉,教导团要不要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