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城外,二十五万红巾军如铜墙铁壁般层层合围。
红巾军陆路营寨连绵数十里,赤色战旗遮天蔽日,在海风与江风中猎猎作响;
玄铁铠甲的兵士们列队整齐,刀枪如林,火炮阵地一字排开,黝黑的炮口直指城头;
甬江及港口水域,红巾军水师战船密密麻麻,帆影蔽海。
红巾军封锁了所有海上退路,形成水陆夹击的绝境之势。
城内守军早已粮尽援绝,兵士们面带菜色,城头上的旗帜也显得萎靡不振,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整座城池上空。
汤和与朱亮祖、吴祯等将领在中军帐内议事,围困半月以来,红巾军屡次喊话劝降,方国珍却始终负隅顽抗。
“城内粮草已尽,兵士士气崩溃,正是总攻的绝佳时机!”
汤和沉声说道:
“传令下去,明日黎明,水陆大军同时起猛攻,务必一举拿下庆元!”
次日天未亮,攻城号角便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陆路之上,百余门火炮同时轰鸣,铅弹如暴雨般砸向庆元城墙,烟尘弥漫,砖石飞溅,城墙很快被炸开数道丈余宽的缺口;
兵士们推着攻城锤撞击城门,架起云梯奋勇攀爬,喊杀声震彻云霄。
城头上的吴军兵士拼死抵抗,滚石擂木、弓箭火铳齐,却难以抵挡红巾军的锐势。
城头缺口处很快被红巾军兵士突破,双方在城头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水路之上,吴祯率领水师战船猛攻港口防线,火炮轰击敌军战船与码头堡垒,火光冲天,木屑飞溅。
方国珍的水师虽奋力还击,却在红巾军的优势兵力下节节败退,港口防线渐渐失守。
激战至午时,庆元城多处城墙被攻破,红巾军兵士源源不断冲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
吴军兵士死伤惨重,防线节节崩溃,城内到处都是厮杀声与惨叫声。
方国珍立于王宫城头,望着城内四处逃窜的兵士与逼近的红巾军,深知城池已守不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声下令:
“全军收缩,集结所有水师战船,随我从港口突围,退守海上!”
方国珍素来倚重水军,麾下仍有三百余艘战船、五万余水师精锐。
此刻他集中所有兵力,放弃城防,全力向港口突围。
吴军水师战船满载兵士,从港口疾驰而出,船头火炮齐,硬生生在红巾军的水师封锁线中撕开一道缺口。
红巾军水师虽奋力拦截,却因对方兵力集中、突围迅猛,一时难以完全阻挡。
方国珍亲自坐镇旗舰,指挥水师冲破封锁,战船扬帆起航,向茫茫大海逃去。
随着吴军水师的撤离,庆元城内的防御彻底崩溃,守军失去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此时,城内文官徐善见大势已去,不愿再让百姓遭受战火屠戮。
他率领一众官员打开城门,列队出城投降。
汤和率领大军入城,即刻下令:
“全军严守军纪,不得侵扰民居、抢夺财物,违者立斩!”
红巾军兵士们列队沿街巡逻,安抚受惊的百姓;
朱亮祖率领部下接管城防,加固城门与要道;吴祯则率领水师清理港口,修复防御工事;
兵士们清点府库粮仓,缴获粮食十万石、兵器五万余件、剩余战船百余艘。
城内市集很快恢复秩序,百姓们见红巾军军纪严明,纷纷走出家门,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汤和立于庆元城头,望着远方海平面上方国珍残余水师的帆影,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补充粮草军械。”
“明日一早,水师全力出击,追击海上方国珍残部,务必将其彻底歼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庆元城头与甬江水面上,波光粼粼。
红巾军的赤色旌旗在城头迎风招展,宣告着这座浙东重镇的易主。
庆元城的攻克,标志着浙东大部分地区已归入红巾军版图,仅剩方国珍残部逃窜海上。
平定浙东的最后一战,即将在茫茫大海上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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