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神医真是活神仙啊!法力耗尽,都吐血了!”
“唉,也不知道瘟神送走了没有,可别再回来了……”
村民们心有余悸,对葛郎中的“崇拜”也达到了顶峰。
而他们口中的“活神仙”葛郎中,此刻正在家里,手脚麻利地将几包草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干粮和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塞进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里,动作迅捷,哪还有半点“吐血昏迷”、“法力耗尽”的样子。
胡郎中也在一旁帮忙收拾,将一些瓶瓶罐罐(里面是葛郎中的各种“宝贝”)小心地用软布包好,放进另一个包袱。沈清欢腿伤未愈,但也勉强坐在炕边,将自己和银铃的几件衣物叠好。银铃依旧昏睡,但气息平稳了不少。
“快点,快点!”葛郎中催促道,“疤爷那独眼狼疑心重,昨晚被吓退,等他派去西边的人回来,带回去乱葬岗那边的‘好消息’,他肯定坐不住,八成会杀个回马枪来找咱们。咱们得赶在他回来之前,‘逃’出去!”
“葛老,咱们真往东边跑?”胡郎中一边打包一边问,“东边出山的路,不是被他们看着吗?”
“谁说出山了?”葛郎中三角眼一翻,“咱们往东,进老林子!绕个圈子,再折向南,去追老木他们。疤爷现在满脑子都是乱葬岗的怪事和瘟神,肯定以为咱们要么被瘟神抓了,要么就是知道内情跑路。他第一时间会排查咱们可能逃跑的方向,东边是大路,他肯定重点查。咱们反其道而行,钻老林子,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可老林子危险啊,有野兽不说,还容易迷路。”胡郎中有点怵。
“怕什么?”葛郎中拍拍鼓囊囊的包袱,“有老夫在,还怕野兽迷路?老夫年轻时,钻过的老林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再说了,留在村里更危险,等疤爷回过味来,咱们想走都走不了。”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村长葛一毛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呼喊:“葛神医!葛神医您醒了吗?您没事吧?村里……村里好些人吓病了,上吐下泻的,胡郎中又找不着,您快去给瞧瞧吧!”
葛郎中和胡郎中对视一眼,胡郎中低声道:“是葛一毛,听声音吓得不轻,还带着人。”
葛郎中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虚弱不堪”、“气若游丝”的腔调,对着门外“艰难”地说道:“是……是村长啊……老朽……老朽昨夜强行动用禁术,伤了元气,恐……恐时日无多了……村里之事,老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咳咳咳……”说完,还配合着剧烈咳嗽了几声,仿佛随时要断气。
门外的葛一毛一听,更慌了:“啊?葛神医您可要保重啊!您要是倒了,我们村可怎么办啊!那瘟神会不会再来啊?”
“村长……莫慌……”葛郎中“喘着气”,“瘟神已暂退……然此地……煞气已深,非……非老朽所能化解……老朽需即刻启程,前往……前往昆仑山,寻我师兄,求取……求取彻底镇压此地煞气的……法宝……迟了,恐……恐全村遭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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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要走?!”葛一毛声音都变了调,“葛神医,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非走……不可……”葛郎中声音越来越“弱”,“老朽……已留下几副辟邪安神的药方,放在……放在院门石墩下……村长按方抓药,分与村民……紧闭门户,三日……三日之内,或有转机……老朽去也……”说完,给胡郎中使了个眼色。
胡郎中会意,立刻捏着鼻子,带着哭腔喊道:“师父!师父您挺住啊!咱们这就走,这就去找师伯救命!”说着,他猛地拉开院门,又迅关上,制造出“师徒二人搀扶着仓皇出门”的动静,其实人还躲在门后。
门外的葛一毛和几个村民只听到院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接着就没了动静。他们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葛一毛大着胆子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只见院里空荡荡,屋门紧闭,石墩下果然压着几张药方。
“葛神医……真的走了?”一个村民颤声问。
“肯定是走了!去找法宝救咱们了!”葛一毛捡起药方,如获至宝,眼泪都快下来了,“快!快按方子抓药!都回家关门,千万别出来!等葛神医找回法宝!”
村民们拿着药方,如奉纶音,慌忙散去。
院子里,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葛郎中、胡郎中和沈清欢互相看了看,松了口气。
“快,从后窗走!”葛郎中不再耽搁,背起包袱,动作矫健地翻过后窗。胡郎中背着另一个大包袱,搀扶着沈清欢,沈清欢则用一块布将昏睡的银铃绑在背上。四人趁着晨雾未散,村民又都躲回家中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钻进屋后的小巷,然后一头扎进了村子东边茂密的、雾气弥漫的老林子,很快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疤爷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再次来到了葛郎中家小院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和紧闭的屋门,疤爷脸色铁青,一脚踹开院门。
屋里空空如也,只剩炕上凌乱的被褥和一些不值钱的杂物。灶台还是温的,人却不见了。
“搜!给我仔细搜!”疤爷怒吼。
手下们翻箱倒柜,只找到几件破旧衣物,一些普通草药,还有炕席下压着的、葛郎中“匆忙间”遗漏的——一本页面泛黄、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符咒和草药的破旧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山野驱邪百解》。
一个手下将册子递给疤爷。疤爷翻开一看,里面果然记载着各种驱邪、辟秽、治“中邪”的土方子,还有一些鬼画符一样的图案,其中一页,赫然画着一种用红色液体画符镇邪的方法,旁边标注:“鸡冠血混合朱砂、黑狗胆汁,可破煞,然易引阴灵注目,慎用。”
疤爷的独眼猛地一缩。红色液体画符!乱葬岗手下身上的鬼画符!难道……
“头儿!后院有脚印!往后山老林子去了!”一个手下跑来报告。
疤爷冲到后院,果然看到几行新鲜的脚印,消失在雾气笼罩的老林边缘。他握紧那本《山野驱邪百解》,独眼中光芒闪烁。葛一针跑了!带着他的“驱邪秘术”跑了!是怕瘟神报复?还是做贼心虚?或者……他根本就是和那“瘟神”一伙的?!
“追!”疤爷咬牙,指向老林子,“他们跑不远!肯定进了老林子!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下们看着那雾气弥漫、仿佛藏着无尽未知恐怖的老林子,心里直打鼓,但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疤爷,沿着脚印,追进了老林子。
而此刻的葛郎中四人,早已在熟悉地形的胡郎中(他年轻时采药进过这片林子)带领下,在茂密的林木和浓雾中,七拐八绕,朝着与老木他们约定的方向,艰难而迅地行进着。背后,是疑神疑鬼、紧追不舍的疤爷;前方,是茫茫未知的山林和希望。
苦竹坪的这场鸡飞狗跳的大戏,从村里闹到了村外,从装神弄鬼升级到了荒山追逐。而真正的账本,早已随着楚玉,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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