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的儿子都羞于认我。
现在,我躺在这间用最后一点现金支付的私人医院的病房里,因为公立医院已经不收我了。医生说我“突性心脏衰竭”,但我知道不是。
是谋杀。
那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少年,埃德蒙·泰勒的“弟弟”,今天下午来过。
他站在床边,黑色的眼睛看着我,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温特沃斯爵士。”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微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落地。
我靠在床头,笑了。
“来杀我?”
“来问几个问题。”他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关于‘灰衣主教’。”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说的是实话,“单向联系,加密电话,每周三晚九点。现在电话线断了,他不会再联系我了。”
“但你知道一些线索。”汤姆·里德尔说,“比如,电话信号的源头在哪儿。比如,那些加密代码的规律。比如,你和‘灰衣主教’二十年合作中,无意间现的蛛丝马迹。”
我盯着他。
这个少年太冷静,太敏锐,不像十六岁,倒像活了六十岁的老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问。
“因为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也可以让你死得非常痛苦。选择权在你。”
我笑了。
“你以为我怕死?”
“不怕。”他摇头,“但你怕死得毫无意义。你怕死后被人唾骂,怕温特沃斯这个名字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怕你妻子在天堂看到你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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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刺进我最深的恐惧。
“闭嘴。”我嘶声说。
“告诉我线索,”汤姆·里德尔说,“我答应你一件事:我会确保小查尔斯安全离开英国,确保他在瑞士能平静生活。我也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亡。不公开审判,不游街示众,不让小查尔斯看到他父亲戴着手铐上报纸。”
我沉默了。
许久,我才缓缓开口:
“电话信号……来自威斯敏斯特宫地下三层,一个废弃的通讯站。加密代码是二战前军情六处使用的‘夜莺’密码变体,密钥是《失乐园》第一章。”
他一动不动地听着。
“至于‘灰衣主教’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我怀疑,是内阁中某个德高望重、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老人。因为每次他给的指示,都能精准预判内阁会议的结果。”
我说完了。
汤姆·里德尔点点头。
“谢谢。”
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我哑声问。
“一种……混合制剂。”少年平静地说,“麻瓜医学检测不出的神经毒素,配合魔法催化,会让你的心脏在七十二小时内逐渐衰竭。过程会很痛苦,但死因看起来像自然疾病。”
他拔开瓶塞。
“你可以选择不喝,那样我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我盯着那瓶液体,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破碎,像乌鸦的哀鸣。
“泰勒……连杀我,都要假借疾病的名义吗?”我喘息着说,“连最后都要维持他‘干净’的形象?”
少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