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不跑了,而且那天晚上我也只听到你叫了两次。”
他坐在那里,盘着腿,耳朵红着,眼睛亮着,等着。
汤姆看着他。
那张脸上的期待太明显了,明显到汤姆觉得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它就会塌下去,变成那种让人心疼的表情。
“不行。”汤姆说。
埃德蒙的眼睛暗了一瞬。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书比你好。”
“那是我乱说的。”
“你还说我得到了就不珍惜。”
“也是乱说的。”
“你还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不是乱说的,你以前确实不这样。你以前——”埃德蒙停了一下,想了想,“你以前像一只好高冷的猫,想靠近又假装不想,现在是养熟的家猫。”
汤姆挑眉。
“猫?”
“对。”埃德蒙说,“一只会自己跑过来的猫。”
汤姆看着他。
“你是说,我以前高冷,现在被你养熟了?”
“差不多。”
汤姆没有反驳,他靠在沙背上,看着埃德蒙。那张脸上的期待还在,但多了一点紧张,像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答案,不知道门会开还是不会开。
“那你还想听吗?”汤姆问。
埃德蒙点头。
“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他说,“埃尔、亲爱的、哥哥、hubby,什么都行。”
汤姆的耳朵动了一下。
“埃尔?”
“嗯。”
“你确定?”
埃德蒙点头,点得很认真。
汤姆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慢,像在品尝每一个字:
“亲爱的。”
埃德蒙的眼睛亮了一下。
“哥哥。”
埃德蒙嘴角弯着,看着汤姆。
“还有一次。”
“什么?”
“hubby,你说‘hubby’。”
汤姆看着他。
“hubby。”他重复了一遍。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往前倒,把脸埋进汤姆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能不能每天都叫一次?”
汤姆没有回答。他伸出手,环住埃德蒙的背,轻轻拍了一下。
“看你表现。”他说。
埃德蒙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好。”
他们就这样靠着,谁也没动。斯特拉从沙扶手上跳下来,趴在他们脚边,把脑袋搁在埃德蒙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