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了,在窗帘上投下橙黄色的光斑。远处泰晤士河的水声隐隐约约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
“埃德蒙。”汤姆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怎么了?”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汤姆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弗朗西斯来信了。”
“弗朗西斯?”
“大学时候的朋友,埃莉诺的哥哥,你还记得吗?”
汤姆记得,埃莉诺来电话那天,埃德蒙在厨房做饭。他的语气很凶,骂那个叫理查德·威尔斯的男人,说他是“精致利己的自大狂”。
“他之前在当战地记者,在北非。后来去了中国,信是从延安寄来的。”
汤姆的手指停了一下。
“延安?”
“嗯。”埃德蒙说,“他说想留下来,等战争结束后,帮他们建医疗体系,他说那里需要人。”
汤姆没有说话。
埃德蒙靠在他肩上,声音很平,像在念一封信。
“他说让我帮他照看家里,母亲年纪大了,埃莉诺那孩子看着聪明其实糊涂得很。他说我是她们的依靠。”
他顿了顿。
“他还问起你,说在延安见到一种蛇,通体漆黑,当地人叫它‘黑乌梢’,跑得飞快,无毒但咬人疼,他说你应该会感兴趣。”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
“替我谢谢他。”
“好。”
沉默了很久。
“你会担心吗?”汤姆问。
“会。”埃德蒙说,“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能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这比什么都好。”
汤姆低头看他,埃德蒙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总是这样。”汤姆说。
“什么样?”
“总是为别人高兴。”
埃德蒙睁开眼睛,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那是好的。”他说,“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很难得,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汤姆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问。
埃德蒙想了想。
“知道。”
“什么?”
埃德蒙没有回答,他只是往汤姆怀里又靠了靠,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个少年的怀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就是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汤姆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路灯又亮了几盏,把窗帘照成暖黄色。斯特拉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尾巴还在扫地板。
“埃德蒙。”汤姆忽然说。
“嗯。”
“hubby。”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duap的我是个麻瓜!?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