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带着精锐护卫,揣着祝英台挑选的精致绣品样品,刚出文慧书院半里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通往城中贵妇聚居区的石板路,平日里虽不算热闹,却也时有行人往来。可此刻放眼望去,连个挑担的货郎、扫地的老妇都没有,只有两侧低矮院墙后,隐约传来铁器摩擦的冷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戒备!”马文才眼神一凛,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寒光凛冽,“有埋伏!”
话音刚落,“咻咻咻”数支冷箭突然从院墙后射来,直取队伍正中的马文才!护卫们早有准备,立刻举盾格挡,“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刺耳响起,箭羽被纷纷弹开,却也惊得众人心头一紧。
紧接着,三十多个蒙面黑衣人手持砍刀,从两侧巷口蜂拥而出,个个眼神凶狠,招式狠辣,直奔马文才等人而来:“马文才!留下绣品和命来!”
“是鲁王的人!”马文才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来历,这些人的招式路数,和之前夜袭布坊的刺客如出一辙。他挥剑格挡,剑光如练,瞬间挑飞两名黑衣人的砍刀,冷喝一声,“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拦本侯的路!”
护卫们皆是马文才一手调教的精锐,见状立刻结成阵型,与黑衣人缠斗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石板路上很快溅上了点点血迹。
可这些黑衣人远比想象中难缠,不仅人数众多,还个个悍不畏死,仿佛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几个护卫不慎被砍中手臂,鲜血直流,阵型渐渐有些松动。更要命的是,又一批黑衣人从后方包抄而来,断了众人的退路,将马文才一行死死困在中间!
“侯爷,我们被包围了!”萧策嘶吼着,奋力砍倒身前的黑衣人,自己肩头也挨了一刀,“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您带着样品先走,我们拦住他们!”
马文才眉头紧锁,手中长剑不停,斩杀一人的同时,余光扫过四周。前后都是黑衣人,两侧院墙高耸,根本无路可退。他怀里的绣品样品是布坊的希望,绝不能有失,可让他丢下护卫独自逃生,绝无可能!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黑影突然从斜上方的屋顶俯冲而下,度快如闪电,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冷光,瞬间刺穿了一名黑衣人头目的后心!
“谁?!”剩余的黑衣人惊怒交加,转头看去。只见屋顶上、院墙后,又跳出十几个同样身着黑衣、蒙着面的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精准,目标却不是马文才,而是鲁王派来的蒙面人!
“是自己人?”马文才心中惊疑,却没敢放松警惕。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凌厉,比鲁王的人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短短片刻,就斩杀了十几个鲁王的手下,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
带头的神秘黑衣人对着马文才使了个眼色,声音沙哑:“侯爷,走!此地交给我们!”
马文才瞬间明白,这些人定是那个匿名报信者派来的!他不再犹豫,对着护卫们大喝:“跟我冲出去!”
有了神秘人的相助,鲁王的手下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斩杀殆尽。马文才带着护卫冲出包围圈,回头望去,那些神秘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迹。
“侯爷,这些人……”一个护卫捂着伤口,疑惑开口。
“是那位匿名者的人。”马文才收剑入鞘,眼神深邃,“此人背景绝不简单,竟有如此强悍的势力。先不管这些,尽快把绣品送出去!”
一行人不敢耽搁,快步赶往贵妇聚居的锦绣巷。刚到巷口,就见张夫人、李夫人等几个之前预定过绣品的贵妇,正带着丫鬟焦急地等候在那里——原来祝英台早就让人提前送了消息,说马文才会亲自送样品过来。
“马侯爷!您可来了!”张夫人快步上前,看到马文才和护卫们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遇到危险了?”
“些许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马文才淡淡一笑,让人拿出绣品样品,“夫人放心,您要的绣品样品,都带来了。”
丫鬟们将绣品一一展开,瞬间吸引了所有贵妇的目光。那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针脚细密,色彩鲜亮,仿佛真的有莲花在眼前绽放;染成霞红色的丝绸,光泽柔和,手感顺滑,比市面上最好的丝绸还要精致;还有那绣着孔雀开屏的香囊,香气清雅,栩栩如生,看得众贵妇眼睛都直了。
“天呐!这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李夫人拿起孔雀香囊,爱不释手,“马侯爷,这绣品我要了!之前预定了两件,我再加钱,能不能多给我一件?”
“我也要加!”张夫人立刻附和,“我之前预定的是染布,现在我要再加一套绣品,多少钱都愿意出!”
马文才心中一喜,按照祝英台交代的话开口:“各位夫人,感谢厚爱。这些样品都是文慧书院的女学子亲手制作的,数量有限。之前预定过的夫人,只要再加二十两银子,就能提前拿到成品;新订购的夫人,按原价付款,三天后就能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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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两?太值了!”张夫人毫不犹豫地让丫鬟拿出银子,“我加二十两,提前拿成品!再新订一套绣品,这就付款!”
其他贵妇也纷纷响应,你争我抢地订购起来。有的加钱提前拿成品,有的直接新订好几件,还有的拉着身边的姐妹一起下单,原本只是送样品,竟变成了一场热闹的抢购会。
不到一个时辰,带来的十几个样品就被预定一空,马文才带来的钱袋也装得满满当当。核算下来,竟然卖了足足八百多两银子,比之前的预售款还要多!
“马侯爷,三天后我们一定准时来取货!”众贵妇满意离去,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一定要保证品质。
马文才让人收好银子,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带着护卫快步赶回布坊。
此时的布坊,修复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祝英台正指挥着学子们摆放修好的织布机,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看清马文才衣襟上的血迹和护腕处渗出的红痕,她的心猛地一揪,伸手就想去碰他的伤口,声音都带了点颤:“夫君,你受伤了?疼不疼?”
马文才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脸上露出一抹让她安心的浅笑,语气放得柔缓:“不疼,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说着,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眼底带着笑意,“英台,你看这是什么?咱们的绣品,卖得极好。”
祝英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听到“八百多两”时,眼睛亮了亮,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欣喜与依赖:“太好了!夫君你太厉害了!这下布坊开业的资金彻底够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的淤青,又皱起眉,“路上遇到的危险,是不是那位匿名者派人行的援救?他倒是次次都能掐准时机。”
马文才抬手,温柔地替她拂去鬓边散落的碎,眼神深邃下来:“是他的人。此人势力强悍,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前预判鲁王的埋伏。”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他接二连三地帮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还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存在,暂时能帮我们牵制鲁王。”
祝英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管他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采购原料,完成订单。有了这笔银子,我们可以多采购些优质原料,不仅能完成现有订单,还能多做些成品备用。”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景琛,让他带伤再去一趟城西王家布庄。”马文才说道,“这次有足够的银子,还加派了护卫,定能把原料安全带回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学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县君!侯爷!不好了!王家布庄……王家布庄被查封了!说是私藏违禁染料,户部的人已经把布庄老板抓走了!”
“什么?!”祝英台和马文才同时脸色大变。
鲁王竟然连王家布庄都动了手!这是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原料供应啊!
祝英台紧紧攥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靠在马文才身侧汲取着暖意,声音却很坚定:“他倒是阴魂不散。我刚解决了资金问题,他就又出阴招,看来这场较量,远没有结束。夫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尽快找到新的原料渠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拿着一封密封的信件跑了进来:“县君,门口有个小孩送来的,说是交给您的。”
祝英台心中一动,立刻打开信件。里面依旧是一张潦草的纸条,上面写着:“鲁王已垄断城中所有布庄原料,城南破庙旁有个隐秘染坊,主人姓苏,报‘文砚’二字,可购得原料。切记,不可声张,染坊主人不愿卷入纷争。”
又是那个匿名者!
祝英台和马文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此人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鲁王垄断之外的原料渠道,他到底是谁?
而此时的鲁王府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鲁王得知派去截杀马文才的人全军覆没,王家布庄也没能拦住马文才卖绣品赚钱,气得猛地将案几上的砚台、笔洗全都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难听。他赤红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对着跪了一地的手下嘶吼:“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三十多个人,连个马文才都拦不住,还全军覆没!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他一脚踹在最前面的手下肩头,将人踹得趴在地上,冷喝声带着刺骨的杀意:“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帮马文才的人查出来!不管他是谁,是官是民,查到立刻给我剁碎了喂狗!另外,立刻调动所有人手,把城南、城北所有隐秘的染坊、布庄全给我盯死!哪怕是一粒棉籽、一滴染料,都绝不能让马文才和祝英台拿到!谁敢私卖,我就抄他满门!”
一场围绕原料的暗战,再次拉开序幕。祝英台和马文才能否顺利从隐秘染坊买到原料?鲁王的追杀会不会再次袭来?那个神秘的匿名者,又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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