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攥着匿名者的纸条,指尖微微紧。鲁王已经垄断了城中所有明面上的原料渠道,这城南破庙旁的隐秘染坊,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夫君,这次我跟你一起去。”祝英台抬头看向马文才,眼神坚定,“鲁王肯定会派人盯梢,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而且我跟染坊主人沟通,或许更方便些。”
马文才皱眉,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担忧:“染坊那边情况不明,万一有危险……”
“我们夫妻同心,什么危险都能应付。”祝英台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而且我有办法,能引开鲁王的暗哨。”
马文才心中一暖,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反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许逞强。”
两人当即定下计策:由马文才带着几个护卫,装作四处寻找原料的样子,故意暴露在鲁王暗哨的视线里,引他们追踪;祝英台则换上普通妇人的衣裳,带着银心和两个精锐护卫,从布坊后门悄悄出,直奔城南破庙。
果然,马文才刚出布坊大门,就察觉到身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他心中冷笑,故意绕着街道兜圈子,把暗哨耍得晕头转向。
而另一边,祝英台顺利抵达城南破庙。破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她按照纸条上的提示,绕到破庙西侧,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木门,门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
祝英台上前轻轻叩门,低声道:“文砚先生介绍来的,求购原料。”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汉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只有祝英台几人,才低声道:“进来吧,苏老板在里面等你们。”
走进木门,里面竟是另一番天地:几间整齐的染房,院子里晾晒着各色布料,几个工人正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染料香气。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苏老板。
“是文砚先生介绍来的?”苏老板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我知道你们的情况,鲁王已经派人盯了我好几天了。我本不想卷入纷争,但文砚先生对我有恩,我只能帮你们这一次。”
“苏老板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祝英台拱手道谢,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大量的优质棉花、丝线和染料,不知苏老板这里有多少存货?价钱好商量。”
苏老板领着她走到仓库,打开门:“我这里有棉花五百斤、丝线三百斤,染料二十斤,都是上好的品质。若是平时,这些东西至少要三百两银子。看在文砚先生的面子上,二百五十两,你们全拿走。”
祝英台心中一算,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不少,正要答应,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呵斥:“里面的人出来!奉鲁王殿下之命,检查染坊!”
苏老板脸色骤变:“不好!是鲁王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祝英台也心头一紧,立刻反应过来:“是马文才那边出了意外?不对,是暗哨分了兵!”她当机立断,对苏老板道:“苏老板,麻烦你把原料先藏起来,我们来应付他们!”
不等苏老板行动,院门已经被踹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的正是鲁王手下的得力干将,黑熊。黑熊眼神凶狠,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祝英台身上,狞笑一声:“祝英台!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盯上你了!马文才那个蠢货,被我们的人引去了城外,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祝英台心中一沉,强作镇定:“黑熊?你擅闯民宅,强抢民财,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在这地界,鲁王殿下的话就是王法!”黑熊冷笑,挥手道:“给我搜!把所有原料都搜出来,烧毁!把祝英台抓起来,带回王府领赏!”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马文才带着十几个护卫冲了进来,手中长剑出鞘,大喝一声:“黑熊!休得放肆!”
黑熊转头一看,见马文才来了,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马文才,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今天你们夫妻俩,一个都跑不了!”
马文才冲到祝英台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祝英台摇了摇头,对着马文才使了个眼色。
马文才立刻明白,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马文才剑光如电,直取黑熊,祝英台则指挥护卫们护住仓库,与黑衣人们缠斗起来。苏老板见状,也让工人们拿起木棍,帮忙抵挡。
黑熊的武功不弱,但马文才憋着一股怒火,招招致命,打得他节节败退。几个回合下来,黑熊肩膀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心中暗暗叫苦:这马文才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